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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搬来新城市半年后，秦越在我的小区附近租了房子。
他没有再来我住处门口，也没有让林澄转交新的地图，只是把一只文件袋塞进我的信箱，随后发来一条消息。
“我住在附近，不会打扰你。”
文件袋里是一张路线图，标出了从他住处到地铁站、超市和我常去的咨询中心的路。
右下角没有写“我陪你”。
只有一句：
“如果你哪天需要，可以拿出来看。”
我把路线图原样放回信箱，附上一张纸。
“我现在不需要别人画的出口。”
当天的咨询训练结束后，我在地铁站遇见了顾程。
他和我参加同一组暴露训练，之前只一起坐过几次车。他站在站台边，手里拿着两张票，没有替我决定方向。
“今天坐一站，还是两站？”他问。
“你呢？”
“我都可以。”
“那就两站。”
车进站时，秦越从另一侧楼梯走了下来。
他看见我，也看见顾程。
那一瞬间，他停了脚。
“你们一起？”
“训练同伴。”
秦越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到我手里的车票上。
“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
“我只是——”
“我知道。”
顾程看了看我，没有插话。他往车门方向挪了一步，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
秦越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已经把祝桃的事处理完了，网上的内容也删干净了。我承认资料是我给她的，责任我会承担。你还要我怎么样？”
“这些事本来就该由你承担。”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终于问到了我曾经最想让他问的地方。
可现在，我已经没有答案要交给他。
“我想要的时候，你不肯给。”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可以现在给。”
“现在给的，是补救。”
“那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秦越，你保护了我很多年。”
他眼里那点迟来的期待没有遮住。
我继续说：“可你也亲手把我关进过最黑的地方。”
他张了张口，没有马上接话。
站台广播响起，列车即将进站。
顾程侧过身，问我：“门开了，要不要先站远一点？”
我点头。
他没有伸手拉我，只站在离我半步的位置。
列车到站，门向两侧打开。
秦越看着我：“你真的不需要我了？”
我走进车厢，转身面对他。
“他不替我开门。”
顾程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我把手放在车门扶杆上，等着它缓慢关合。
“他只会在我害怕的时候问，要不要休息。”
门外，秦越的身影被车窗分开。
我坐下来，手心还是湿的，心跳也没有完全平稳。列车驶进隧道，黑暗从窗外掠过去，我没有闭眼。
下一站到达时，我按下开门键。
提示音响起，车门向两边退开。
没有人替我站在出口等着。
我自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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