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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和祝桃彻底断了联系，是林澄后来告诉我的。
那天林澄去旧公寓取我的快递，正好在楼下碰见祝桃。
祝桃手里拿着一只纸箱，里面装着秦越以前放在她家里的东西。她脸色很难看，站在物业门口质问秦越为什么要让平台封她的账号，为什么要公开承认自己提供过资料。
林澄没有走近，只在旁边等快递。
她说，秦越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
“因为你，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祝桃还在说什么，林澄没有听清。
秦越把钥匙放到她手里。
“以后别再找我。”
他转身走进那栋旧楼，没有拿回纸箱。
林澄后来发来一张照片。
画面里，秦越失魂落魄地站在单元门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撕开的卡片。
我不知道他在那间空掉的公寓里待了多久。
林澄说，那是他从冰箱上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
隔天，我收到一封信。
不是道歉信，也不是路线图。
秦越写的是一件我很久没有想起的事。
那年夏天暴雨，我半夜在家里发作，楼道灯坏了，手机也只剩百分之三的电。我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祝桃家修漏水的管道。
他接起来后，只说了一句：“先深呼吸，我忙完就来。”
我坐在床边等了四十分钟。
后来他确实来了，带着一件干燥的外套和一杯温水，替我把漏雨的窗缝堵好。第二天，他又去物业催了三次，直到那盏灯被修好。
我一直把那晚记成他的保护。
信里，他写：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你等我的时候，我就在离你不到十分钟的地方，却把先去哪里当成了可以安排的顺序。”
我把信折好，没有撕掉。
过去的好是真的。
那晚的失望也是真的。
我不打算为了证明现在的伤害足够严重，就否认他曾经认真照顾过我。也不打算因为他终于承认那一次，就把所有后来发生的事情重新改写成误会。
一周后，我在阳台买了一盆薄荷。
那是祝桃喜欢的味道，我以前一直不碰。
店主告诉我，薄荷不需要太多阳光，放在角落也能活。我觉得这点很好，就把它带回了家。
林澄把照片发给秦越后，过了很久才告诉我，他问这是不是我给他的暗示。
我回复她：
“那盆薄荷是我自己买的。”
林澄又问：“要不要我补一句？”
我看着窗边那盆刚浇过水的薄荷。
“告诉他，和他无关。”
晚上，林澄打来电话。
“如果他以后真的改了呢？”
我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有人关门，声音不重，却让我想起那间密室。
“我承认我还记得他。”
“那还爱吗？”
“爱过的部分还在。”
我摸了摸薄荷叶片，指尖沾上一点清凉的气味。
“但想回去的部分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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