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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验收前一周，京市连着下了几天暴雨。
我和裴叙被困在施工现场，等到晚上十点，雨势也没见小。
司机堵在高架上。
裴叙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
窗外骤然响起一声雷。
我肩膀一抖，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到地上。
裴叙看了我一眼。
「司机几点到？」
「快了。」
又一声闷雷滚过来。
裴叙拿走我手里的资料，转身往电梯走。
「车在负二层。」
「我说了不用。」
「你可以继续等。」
他按开电梯门。
「下一场雷大概十秒后响。」
我迅速跟了进去。
车开出地库时，外面的雨几乎连成一片。
我抓着安全带，目不斜视。
裴叙也没拆穿，只将车里的音乐调大了一点。
到了小区门口，他从后座拿出一把伞。
「拿着。」
「那你呢？」
「车里还有。」
我接过来，发现伞柄上挂着一只很小的黑狗挂件。
和小狗平时最爱发的那套表情包长得有点像。
我捏着挂件看了几秒。
裴叙已经降下车窗。
「还有事？」
「你喜欢黑狗？」
「助理买的。」
「你的助理品味挺可爱。」
「回去吧。」
他很快升起车窗。
我撑伞走进小区，刚到楼下，手机便振动了一下。
【妈咪到家了吗？】
我回复。
【刚到。】
【今天打雷，怕不怕？】
我脚步一停。
【你怎么知道我这边打雷？】
对面隔了半分钟才回复。
【天气软件推送的。】
【小狗偷偷看过妈咪那个区域的天气。】
我们从没交换过城市。
我只在刚认识时提过，自己住在北方。
北方那么大，他不可能知道具体天气。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小狗又发来一条。
【妈咪生气了吗？】
【小狗没有查你，只看了北方几个城市。】
【每个都看了。】
后面附了一张十几座城市的天气截图。
【你很闲？】
【小狗担心妈咪。】
【打雷的时候，要不要看腹肌转移注意力？】
我笑着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想起裴叙车里那只黑狗挂件。
又想起他手上的痣。
我点开小狗以前发过的照片，一张张往前翻。
男人的手搭在黑色床单上，虎口处确实有一颗很浅的痣。
可他戴着一条黑色编绳。
裴叙从来不戴。
我将照片放大，最后按灭屏幕。
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同一天被家里逼着见人，碰巧有同样位置的痣，喜欢同一种黑狗表情。
概率低，也没低到能直接判刑。
第二天，我在会议室看见裴叙时，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他将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
「双份奶，不加糖。」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你上周点过。」
「我只点过一次。」
「记性好。」
我喝了一口，确实是我习惯的味道。
裴叙低头翻文件，袖口随着动作往上滑了一点。
腕间干干净净，没有黑色编绳。
我彻底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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