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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项目正式进入验收期后，我和裴叙几乎每天都要见面。

他嘴很欠，办事却挑不出毛病。

我提出在每个楼层设置低位饮水台，他第二天就让工程部改了管线，我说宠物电梯按钮太高、小型犬主人够不着，他下午就拿着新图纸来找我。

会议上有人打断我，裴叙会用笔轻敲桌面。

「让她说完。」

说完以后，该挑的问题一个没少。

我对他刚升起来的那点好感，也总能被他的嘴及时拍回去。

这天下午，我们去合作的流浪动物救助站核对第一批入住名单。

一只金毛突然从围栏里钻出来，摇着尾巴往我们这边扑。

我下意识张开手。

裴叙却猛地退了两步。

金毛停在他面前，歪头看他。

裴叙也看着它。

一人一狗僵持了足足五秒。

我没忍住。

「你怕狗？」

「不怕。」

金毛往前一步。

裴叙又退了一步。

我笑得蹲了下去。

「裴总，这里是宠物中心项目，你怕狗还接？」

他冷着脸。

「它掉毛。」

「你手都在抖。」

「天气冷。」

当时三十二度。

金毛大概也觉得他好欺负，尾巴摇得更快，前爪一抬就要往他身上搭。

旁边正好有个小男孩跑过来。

裴叙先一步伸手，将小孩抱到旁边，自己的袖口被金毛爪子勾开了一道。

工作人员赶紧牵走金毛。

裴叙放下孩子，低头整理衣袖，脸色依旧有些白。

我递给他一张湿巾。

「真不怕？」

「闭嘴。」

「怕狗又不丢人。」

「许栀。」

「嗯？」

他看着我，咬了咬牙。

「你再笑，我就把公益区的预算砍掉。」

我立即收敛笑容。

「裴总英明神武，一看就很喜欢狗。」

回程路上，我给小狗发消息。

【今天碰到一个怕狗还嘴硬的人。】

【那他好没用。】

【你怕不怕狗？】

【小狗怎么会怕狗！】

【小狗只怕妈咪不要我。】

后面跟着一张黑狗抱大腿的表情包。

我心情很好，随手拍了张窗外的云发过去。

收手机时，裴叙正盯着我的右手。

「看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食指的银色月牙戒指上。

「戒指哪里买的？」

我警惕地护住手。

「你老婆也想要？」

裴叙沉默了一下。

「随便问问。」

「网上买的，销量十万多，二十九块九还包邮。」

他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我又看向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虎口处有一颗很浅的小痣。

我家小狗发过不少手部照片。

同一个位置，好像也有一颗痣。

我盯得太久，裴叙侧过脸。

「许小姐对我的手有想法？」

我迅速移开视线。

「像我家狗。」

裴叙冷笑。

「你男朋友手也这么难看？」

「比你好看。」

「那建议你去眼科。」

我靠回座椅。

肯定是我想多了。

一颗痣而已，十个人里总能撞上几个。

我家小狗那么听话，绝对不会当面骂我该去眼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