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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乡的五栋老宅，比我想象的要好。
也是清末的宅子，保存得比东乡那栋完整，梁柱没朽，天井敞亮。
我站在天井里，头顶是一片干干净净的蓝天。
林悦带着几个老员工已经开始打扫了。
她们把从东乡拉回来的家具一件一件往屋里搬。
那张老榆木架子床重新组装好，摆在最大的客房里，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木纹上。
下午三点，我那个做律师的同学周铭打来电话。
“欧洋，材料我全看完了。”
“合同有效，违约事实清楚。”
“你跟马二叔签的那条附加条款，法律效力没问题。”
“预付租金双倍返还，装修费照价赔偿，官司稳赢。”
我说道：
“他还断水断电，威胁过我。”
“那更好，这叫恶意违约加胁迫。”
我走之后，本地商户群里安静了两天。
马二叔没在里面说话，老姜也没发红包。
老姜的农家菜馆，中午十二点半，正是饭点。
可大堂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苍蝇。
柜台上摆着切好的土鸡，保鲜膜盖着，没人动。
老姜抱怨着：
“怎么生意不行了？今天一桌都没接。”
“我说优惠券能用，也没人来。”
街上已经没人了。
以前周末这条路上全是车，现在连个外地牌照都看不见。
其余商户的山货也卖不动了。
马二叔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可他面对空荡荡的民宿，根本没有装修设计和招揽顾客的能力。
再加上，那些“民宿有人闹事”“住进去停水停电”的差评，还明晃晃挂在上面。
他们自己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
马二叔的儿子只能四处发帖，照片是老宅的大门。
文案写着：
【优质国风民宿，黄金地段，客源稳定，接手即可营业！诚招合作伙伴，有意者私聊！】
有打算把别的民宿老板，骗进来装修完再杀。
马二叔换了个新号给我打电话。
“欧洋！你他妈把老子的房子拆成什么样了？！”
他的声音炸得我耳朵疼。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合同上写得清楚，装修是我出的钱，权属归我。”
“你放屁！你装在我房子上就是我的！你这是毁坏私人财产！老子要告你！”
“你告吧。”
我说：
“正好，明天你有封信，记得收一下。”
“什么信？”
“律师函。”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一个外地的，真的敢跟他较真。
“你……”他声音哆嗦了，“你一个臭外地的，敢告我？”
“二叔，合同就是合同，不认户口本。”
我把电话挂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老姜发来的消息。
“欧老板，优惠券那个事，我想了一下，八折其实也还有赚头，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谈？”
“你那个新开的民宿，以后客人在哪里吃饭？”
“篱笆乡那边没什么好馆子吧，我跟过去？”
“我给你送餐也行，打折，八折，不，七折——”
我把老姜的号码，也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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