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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是丁玉宁。
她逆着奔逃的人群冲来，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眼中却只有我。
“泽宇！”
她大喊着，声音几乎被声淹没。
苏暮烟的手臂仍死死箍着我，她的呼吸粗重，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显然高烧未退。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濒死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放开他！”
丁玉宁冲过来，一把扣住苏暮烟的肩膀，硬生生将她扯开。
苏暮烟踉跄着后退，腹部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可她仍死死盯着我，眼神近乎偏执。
“楚泽宇，你不能走。”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病态的执念。
又一枚炸弹在不远处炸开，大地震颤，热浪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
丁玉宁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挡在我和苏暮烟之间。
“没时间了！”她厉声道，“再不走都得死！”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暮烟。
她脸色惨白，却仍固执地站在原地，仿佛就算天崩地裂，她也要等我的答案。
“苏暮烟。”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们早就结束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刺中要害。
“月儿已经不在了，我们之间也早就没有可能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手臂。
丁玉宁抓住我的手腕，“走！”
我们转身冲向防空洞，身后传来苏暮烟剧烈的咳嗽声，可我没有回头。
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丁玉宁紧紧拉着我，在混乱的人群中穿行。
“小心！”
她突然将我拽到一旁，一块燃烧的残骸砸在我们刚刚经过的地方。
我心跳如鼓，抬头看向她。
她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毅，下颌紧绷，眼神专注地扫视四周，寻找安全的路线。
“别担心，我在。”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眼眶发热。
终于，我们冲进了防空洞。
黑暗的通道里挤满了伤员和医护人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丁玉宁仍紧紧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你刚刚想说什么？”我轻声问。
她沉默了一瞬，随后转身面对我，目光认真而温柔。
“泽宇，如果你愿意的话等这一切结束，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脸颊，拂去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
“我知道你还没完全放下，我可以等。”
她低声道，“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我望着她的眼睛，那里盛满了真挚和温柔，没有逼迫，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在意。
的余震仍在持续，可这一刻，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我缓缓点头。
“好。”
她笑了，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
而在我们身后，洞口的阴影处，一个踉跄的身影缓缓倒下。
苏暮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里面传来的低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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