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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站在国边境的临时停机坪上，看着丁玉宁指挥医疗队登机。
“最后一批伤员已经安置好了。”
她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医疗箱，“国内发来消息，说苏暮烟已经被强制遣返了。”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
自从那天在防空洞分别后，我再没见过苏暮烟。
听说她拒绝回国治疗，执拗地在战区寻找着我，直到伤口感染昏迷，才被救援队强行送上飞机。
“对了。”
丁玉宁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勋章，上面刻着和平鸽的图案。
“战地医疗队的纪念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特意申请了一对。”
我摩挲着勋章光滑的表面，忽然发现背面刻着小小的“&”。
心头微热，我抬头对上她温柔的目光，轻轻说了声“谢谢”。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楚医生！”
电话那头是国内的同事，声音急促，“苏暮烟把陆尧打废了！”
我手指一颤，勋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听说苏暮烟不要那个孩子，当场发狂。”
同事压低声音，“最可怕的是，她差点把陆尧打死，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挂断电话，我呆立在原地，脑海中闪过苏暮烟猩红的双眼和那句“我错了”。
原来她所谓的悔改，不过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要回去看看吗？”
丁玉宁捡起勋章，轻轻放回我手心。
我摇摇头，转身走向直升机。
“不必了，我和她早就两清了。”
苏暮烟的审判日，我终究还是去了法庭。
她穿着囚服走出来时，我几乎认不出她。
曾经意气风发的特工如今形销骨立，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看见旁听席上的我，她的眼中才闪过一丝光亮。
“泽宇。”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法官宣读着判决书，故意伤害罪，三年有期徒刑。
当法警要带她离开时，她突然挣扎着转向我。
“对不起！”
泪水从她凹陷的眼眶中滚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再无波澜。
“好好改造。”
“泽宇”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她未尽的话语。
那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女人，终究活成了我最厌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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