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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拨通爸的电话。
“爸，帮我安排一下，周敏的女儿转学。朝阳区那所国际部。费用从我的零花钱里扣。”
爸沉默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她错了，但孩子没错。孩子不应该为大人的错买单。”
又是几秒沉默。
“好。我来安排。”
“谢谢爸。”
“不用谢。但你记住，心软不是坏事，但要有个度。”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等车。
天很高，云很淡，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风波彻底平息后，我又回到了公司。
是的，我没辞职。
张总每次看见我都跟见了领导似的，同事们也客气得不行。
我还是每天准时上班，做表，开会，偶尔去茶水间倒杯咖啡。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恶人，也不缺被生活逼到绝路的好人。
我能做的，就是在保护自己和小朵的同时，给那些走错路的人留一扇窗。
但前提是，他们得自己愿意爬出来。
周敏的事过去大半年后，我在公司里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不是被人忽视的那种透明，是被人供着的那种透明。
没人敢跟我闲聊，没人敢跟我开玩笑，甚至连坐我旁边的同事接电话都压着嗓子，生怕打扰到我。茶水间里我一出现，原本扎堆聊天的人就自动散开，跟摩西分红海似的。
张总每天早上准时给我发一条微信：“悠然，今天心情好吗？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我从来没回过。
不是高冷，是真没什么需要跟他说的。我一个做表的基层员工，工作内容就是数据录入和核对，跟心情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但这种距离感让我舒服。
像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把我和这些人隔开了。他们在外面演他们的，我在里面做我的事，互不干扰。
有天中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
结账的时候，排在我前面的实习生小姑娘转过来看见我，手里的三明治差点掉地上。
“悠、悠然姐！”
“嗯。”
“你、你也吃便利店啊？”
我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脸涨得通红。
“我的意思是，那个，你吃这个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太便宜了？”
我拿起饭团扫码，支付宝付款，六块五。
“我喜欢吃饭团。跟我有没有钱没关系。”
她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我拿着饭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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