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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16章
我开始怀疑他。
或者说，我开始怀疑一切。
商洁明的变化太明显了。
他不再害怕，不再愧疚，甚至开始享受。
每次促成的成功，他都会记录，像做实验报告。
目标信息、死亡方式、系统评分、改进空间。
他的笔记本写满了三页。
而我的状态越来越差。
失眠，幻听，总觉得林小鹿站在我身后。
「思婉，」她在我耳边说，「你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我试图停止。
但系统不允许。
完不成任务，就是死。
第十三个月，目标名单里出现了我男友。
陈默，交往两年，计算机系研究生。
系统显示：「指定任务：吴天宇，男，岁，预计死亡时间：小时内。死因：意外。」
我砸了手机。
商洁明捡起来，修好屏幕。
「思婉，冷静。」
「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平，「但系统指定了，你不做，就是死。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如果你不做，我来做。」
我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业绩还差三个就能冲第一。吴天宇算一个，加上另外两个，我就能赢。」他笑，「思婉，让给我吧。你反正下不了手，我来，业绩算我的。」
「你敢！」
「我敢。」他站起来，「思婉，你变了。以前你为了活命，可以杀室友。现在为了一个男朋友，要放弃一切？」
「我没有杀室友！是你……」
「是我动的手，但你引的魂。」他打断我，「在法律上，这叫共犯。在地府，这叫同谋。你逃不掉的，思婉。我们都是sharen犯，别装清高了。」
他走了。
我打电话给陈默，让他这几天别出门。
「怎么了？」
「有人要杀你。」
「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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