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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多了两千万。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办了出院手续。
回了出租屋，把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换了鞋，洗了手，打开电脑继续上班。
项目方案还没写完，主管催了两回了。
第二天到公司，前台叫住我，说有人找。
我走到大厅。
沈淮安坐在访客区的沙发上，穿一件黑色的大衣，手里没拿东西，面前也没放咖啡。
他看见我，站起来。
“你出院了。”他说。
“你看到了。”
“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
我往前走，他没跟上来，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他过来了，站在我旁边。
电梯到了，我进去，他也进去了。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
“我给你转了笔钱。”他说。
“看到了。”
“够你换套房子，剩下的你存着，不用像以前那样。”
电梯到了我的楼层，门开了。我走出去，他跟在我后面。
“你不用跟着我。”
“我送到你工位就走。”
我停下来了，他也停下来。走廊上有同事端着杯子走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走过去了。
“我问你，”我说，“你给我的那个钱，够花吗？”
沈淮安看着我，好像没预料到我会问这个。
他顿了一下，说：“够的，那笔钱你——”
“我没问你那个钱够不够，”我说，“我问你，你给我那个钱，够花吗？”
他皱了一下眉，没明白。
“就是说，”我看着他，“你用两千万来买你自己的心安，你觉得这个价，够你花吗？”
他明白了。
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眼睛往下垂了一点，看着我的鞋。
“你要是不想要——”
“我没说不想要。”
他抬起眼看我。
“钱我要，”我说，“人你走。”
走廊那头的电梯又到了，叮的一声。
“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说，“别站在这碍眼。”
沈淮安站着没动。走廊里又有人走过来了，他侧身让了一下，那人过去之后，他看着我。
“好。”他说。
他转身往电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了。他没回头，背对着我。
“那个钱，够你在这城市站稳的。”
他说，“你不用再吃便利店的鸡腿饭了。”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转身去了工位。
打开电脑，继续改方案。桌上放着一盒没吃完的饼干，昨天从便利店买的，六块五。
我拿起来吃了一块。
公司楼下遇到三个穿西装的人，拦住我问是不是林小姐。
我说是。
他们递过来一份文件，沈氏集团的破产清算通知，沈知喻的名字出现在连带责任人那一栏。
我翻了两页，没看完，还回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等人回答，身后有人开口。
“有关系。”
沈淮安站在大厅门口，大衣敞着，里面是件深色的毛衣，手里什么都没拿。
那三个穿西装的人看见他，微微点了下头，走了。
我看着他。
“你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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