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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今天不用上班？”我问。
“请假了。”
我端起那碗粥，当着他的面倒进了床头柜上的垃圾袋里。
他看着那些白粥顺着塑料袋往下淌，没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把垃圾袋的口扎紧，放到了病房门口。
中午他又来了。
这次换了家店，粥不一样了，小菜也不一样了。
他把东西摆好，站着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退到窗边站着，离我远远的，背靠着暖气片。
我没倒。
他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去。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走廊上有高跟鞋的声音。
沈知喻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包装很漂亮，系着香槟色的丝带。
她看见沈淮安站在窗边，脚步停了一下，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落在床头那碗没动的粥上。
“你没吃饭？”
她问我，语气轻飘飘的。
沈淮安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她和病床之间。
“出去。”
他说。
沈知喻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把手里的果篮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比昨天快很多。
沈淮安回到窗边，继续靠着暖气片。
“那个果篮，”我说，“不要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没动。
“人家送的东西，扔了可惜。”
我说。
他走过去拿起果篮，拎到病房外面的护士站，说了几句话，空着手回来了。
“送她们了。”他说。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把那碗粥端起来，放到暖气片上温着。
“你装什么呢？”我问。
他的手没停，把粥碗转了个方向，让热气均匀地熏着碗壁。
“沈淮安。”
“我在听。”他说。
“你五年不装，现在装起来了？”
他的动作停了。
手还搭在碗沿上，整个人定在那儿。
“五年你连你是个有钱人都没跟我说，你跟我住在出租屋里，吃十五块的盒饭，我为了省两百块的搬家费自己搬了十七趟，你站在旁边看着我搬。”
我说，“你现在跟我玩什么深情照顾？”
他没说话，把手从碗沿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你觉得你端两碗粥赶两次人，那五年就不存在了？”
“不是。”他说。
“那你觉得我会感动？”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你吃吧。”
“我不吃你送的东西。”
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端着一碗新的粥回来了，包装不一样，是医院食堂的塑料碗，上面贴着一张价签，写着六块钱。
“这个我自己买的，”他说，“没花沈知喻的钱，没花沈家的钱。”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站到一边。
我端起那碗粥，两口喝完了。
沈淮安站在那儿，像是松了口气。
“你走吧，”我说，“明天别来了。”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床头柜上的空碗收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出院那天我查了一下银行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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