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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周五下午放学早，我到家时妈妈还没下班。
弟弟一个人坐在客厅地上，对着墙壁拍手。
口水把衣服前襟浸湿了一大片。
“弟弟，来，姐姐给你换衣服。“
我蹲下来帮他脱衣服。
他突然抓住我的头发往下拽。
疼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但我没挣开。
花了三分钟才一根一根把他手指掰开。
头皮火辣辣的，应该被拽掉了一撮。
换完衣服，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冰箱里只有白菜和半块豆腐。
灶台底下翻了翻，找到一包方便面。
今天就白菜豆腐汤煮面吧。
煮面的时候，客厅传来一声巨响。
我跑出去一看，弟弟把电视柜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相框碎了一地。
我把他抱到沙发上，蹲下来捡碎片。
手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冒出来，我用嘴吸了一下。
捡到最后一个相框时，我愣住了。
是一张很旧的照片。
照片里，爸爸妈妈各抱一个小孩。
妈妈抱着弟弟，笑得很开心。
爸爸抱着我，把我举得高高的。
背面写着一行字：小念两岁生日，小瑞一百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爸爸笑得好开心。
那时候的我，胖乎乎的，跟现在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我把照片从碎相框里抽出来，叠好塞进口袋。
正要去收拾灶台上的面，忽然注意到电视柜底下露出一个铁盒子的角。
是弟弟打翻东西时从柜子后面滚出来的。
铁盒子落了很厚的灰，上面挂着一把锁。
我拽了一下，锁是坏的，一拽就开了。
掀开盖子，里面有一沓纸。
最上面是一份打印的文件，纸张已经发黄。
左上角盖着公安局的红章。
标题写着：《询问笔录》。
日期是十年前。
被询问人一栏，是妈妈的名字。
我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读到第三行，我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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