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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钱伯转向我。
“这个菜谱，能让我看一下吗？“
我把菜谱递过去，他接过来，翻开，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对着台下。
“这本菜谱，我认识这个字迹，这是顾家老太太的手稿。顾家菜，是这个菜系里最完整的一支传承，我一直以为已经失传了。“
他把菜谱合上，交还给我。
“这是你奶奶的东西，好好留着。“
台下的掌声大起来，弹幕炸开。
陈淮站在操作台旁边，他的脸色没有变，但他把手插进了口袋。
苏念往他旁边靠了半步。
主持人走过来，把话筒对准陈淮。
“陈主厨，对于钱主席的评价，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淮沉默了一秒。
“我尊重专家的判断，但我认为，传承的方式不止一种——“
“陈先生。“
一个声音从台侧传来，一个穿西装的人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我是顾女士的法律顾问。“
陈淮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看他。
法律顾问打开文件夹。
“根据相关法律，顾云舟女士对其家族菜谱《顾氏食录》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及相关权益。现有证据显示，陈淮先生及其助理苏念，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将《顾氏食录》中的菜肴以改编形式申报国家级非遗传承项目，并将传承人署名为陈淮及苏念。同时，陈淮先生在多个公开场合，将上述菜肴的创作权归于自身，未披露原始来源。相关聊天记录及申报材料，已作为证据提交至相关部门。“
台下彻底乱了。
弹幕密得看不清，苏念往后退了一步，陈淮站在原地，嘴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出来。
主持人把话筒拿回去，对着镜头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台下的声音太大了。
我把菜谱放回包里，拉上拉链。
陈淮穿过人群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绕开他，往侧台走。
他跟上来，拦住我。
“顾云舟，你冷静一点，今天这么多人，你把事情闹成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语气，像在哄，又像在压。
“你听我解释，申报的事我可以重新谈，名字的问题可以调整，你别在这个时候——“
“陈淮。“
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本菜谱第一页，你还记得写的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凡入此门，先学做人，再学做菜。“
我说。
“是我奶奶写的。“
我侧身走过去，他没有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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