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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的约定
五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私立幼儿园的彩砂地上。
苏棠坐在秋千上，藕色的小裙子沾了点泥渍，她正专注地看着掌心里的蝴蝶发卡——那是今天早上卡子断掉时，顾辰从自己书包里掏出来给她的。
“丑。
”四岁的苏棠评价道，但小手把发卡攥得很紧。
五岁的顾辰站在她面前，白衬衫的领子挺括，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
“我妈说，下周我们家搬去你家隔壁。
”他顿了顿，好像在复述什么重要的外交辞令，“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和你一起上学。
”苏棠眨眨眼：“为什么？”“因为我们以后要结婚。
”顾辰说得理所当然，这是从有记忆起就被两家大人反复提及的未来，像太阳会升起一样确定。
苏棠从秋千上跳下来，发卡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那你会一直给我带发卡吗？”“会。
”“如果我还是弄丢呢？”“那就再买。
”顾辰想了想，补充道，“买很多。
”两只小手很郑重地拉了个钩。
他们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那意味着“一直在一起”——就像现在，就像从出生在医院相邻保温箱开始，就像每一次生日派对都一起吹蜡烛那样自然。
梧桐叶沙沙作响，蝴蝶发卡在苏棠的掌心留下浅浅的印痕。
很多年后她整理旧物时，会在一个铺着天鹅绒的首饰盒最底层，再次看见这只已经褪色的发卡。
而那时，牵过的手已经牵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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