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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和离书顺利签下，墨迹未干，顾惜雪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筹备他与苏丹月的婚礼，极尽奢华，广发喜帖，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抛弃糟糠之妻，迎娶了娇美新妇。
婚礼前夜，我与耶律王爷及其子在一处隐秘别院对弈。
“丫头，都安排妥了。明日，王府贺礼车队会‘准时’送达，里面会混入我们的人和一些…特别的东西。”耶律王爷落下一子。
小王爷则看着我，眼神灼灼：“孟夫人，您确定那符…真能让他们当众‘现形’？若是失败…”
我捻起一枚黑色棋子，我放在一个关键位置：
“小王爷放心。那不是寻常符箓，而是引动他们身上早已沾染的‘阴秽之气’的引子。”
“苏丹月急于争宠，怕是用了不少虎狼之药固胎，那些东西本就邪性。”
“顾惜雪长期接触凶尸，身上阴煞也不轻，只是以往有我画的符压制着。如今…呵。”
我微微一笑，笑容冰冷：“只待东风起，鬼魅自现形。”
婚礼现场，宾朋满座，红绸高挂，却莫名透着一股违和的喧嚣。
我一身素缟，不请自来，如同葬礼上不散的幽魂。
身后跟着的，不是贺仪，而是苏丹月那嗜赌的弟弟、她老家来的三姑六婆、当年经手买卖她的人牙子，甚至还有几个曾在牙行欺辱过她的打手！
他们穿着我特制的、像是寿衣改的红衣，上面用墨笔写满了苏丹月被卖前的糗事、她家里的破落不堪、以及她如何“攀上高枝”的“传奇经历”。
“孟言！你竟敢来捣乱！”苏丹月凤冠霞帔，盖头早已掀开，看到这场面，气得浑身发抖，妆容都裂了。
顾惜雪面色铁青，护在她身前：“把她轰出去！谁放她进来的！”
我笑着，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丹月一抖：“别急，妹夫。先看看这个。保济堂李大夫的秘档，妹妹这胎怀得可真‘精心’啊。”
顾惜雪抢过一看，脸色骤变——上面清晰记录着，苏丹月在有孕前月余，曾多次秘密前往一间僻静医馆，重金求取一种名为“宜男草”的虎狼之药，此药极易成孕，却对母体损伤极大，且极易产下畸形儿或死胎！
“还有，”我慢条斯理地又拿出一份泛黄的脉案，“这是你三年前处理那具‘百年凶尸’后，偷偷去找陈老郎中看的诊记。
他说你被尸气侵染了根本，肾脉枯朽，早已…难以令女子受孕。你这辈子，本就不该再有子嗣。”
我看向苏丹月那隆起的肚子，眼神怜悯得像在看一个死物：“所以，妹妹这胎，真是天神赐福？还是…不知从哪借来的野种？”
满场哗然！宾客们惊得目瞪口呆！
顾惜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那脉案：
“不…不可能！这定是你伪造的！”
苏丹月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你胡说！惜雪，她污蔑我！她嫉妒我！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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