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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冤枉啊！”
顾承安被官差按着肩膀扣在地上，他拼命挣扎：“草民对陛下忠心耿耿，那考卷绝对不是草民写的！”
爹也跟着喊：“韩大人，犬子从小就忠君爱国，怎么可能诅咒陛下？定是有什么误会！”
娘的嗓子都要喊劈叉了：“大人明察啊，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儿！”
韩秉章冷眼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哭天抢地。
“你说有人陷害，那我问你，殿试的策问试题是什么？”
顾承安一愣，眼珠转了转，忽然挺直腰杆。
早在殿试结束当天，他就把策问试题一字不落地问了个清楚，生怕有人问起来露馅。
此刻韩秉章一问，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歌颂陛下文治武功，陛下登基以来，四海升平万邦来朝，百姓安居乐业，实乃千古明君——”
他说得正起劲，韩秉章一把抽出袖中卷宗，啪地摔在他脸上。
“既然你知道试题是歌颂陛下，那你在考卷上写满‘死’字，是何用意？”
考卷散落在地，密密麻麻的“死”字铺满整张考卷。
顾承安的脸当场就白了。
他双眼死死盯着那满篇的“死”字，几乎说不出话来。
几息之后他突然抬头，拔高了声音道：“这不是我写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有人故意换了我的考卷！”
主考官打断他：“最下面落着你自己的名字，别人如何陷害你？殿试之上考卷封弥誊录，你当是儿戏不成？”
顾承安看着考卷上的名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堂之上，爹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娘尖叫一声，手里的茶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杜夕月一把掀了红盖头，露出一张煞白的脸。
满堂的宾客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喜烛噼啪燃烧着。
韩秉章一挥袖：“把顾言之带走。”
官差手上用力，顾承安被拽得踉跄一步。
和我错身而过的瞬间，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忽然激动起来。
“是他！”他伸手指向我，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碎屋顶。
“那张考卷是他写的，是他诅咒陛下！这一切都跟我无关，我是无辜的啊！”
他一把抓住韩秉章的衣袖，满脸哀求：“韩大人，你要抓就抓他，不要抓我！”
爹从椅子上撑起来，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是啊韩大人，那张考卷是顾言之——不，是顾承安写的。顾言之是无辜的，今天还是他大喜的日子，求你放过他！”
娘扑过来跪在韩秉章脚边，哭得妆都花了：
“大人明察！我家老大才华横溢，从小就是神童，怎么可能在卷子上写那种大逆不道的话？”
“倒是我们家老二，从小就嫉妒他大哥，肯定是他故意在考卷上乱写，想要趁机报复！”
顾承安被官差按着，拼命点头。
韩秉章的目光慢慢转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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