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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的医疗队扩招，青禾主动请缨想系统学习西医护理。青禾的变化很大，边境大战结束后，她开始学习护理知识，不再是只会端茶倒水的小丫头了，这让苏晚很欣慰，也非常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亲自教她护理知识。青禾学得认真，也很努力，白天跟着查房，晚上捧着医书啃到深夜，手磨破了皮缠上纱布继续练这样的日子不断，当然她也进步得很快。

　　苏晚看着她的进步，心里说不出的欣慰。那个刚来督军府时连针都拿不稳的小丫头，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大部分护理工作了。

　　陆峥从前线负伤，是被青禾救回来的。他在执行任务时被日军伏击，腿上中了一枪，血流如注。青禾正好在边境义诊，听见枪声跑过去，在死人堆里找到了他。子弹打在他的大腿上，伤口很深，血止不住地往外涌。青禾咬着牙给他清创止血，用随身带的急救包做了紧急处理。日军还在追击，她背着他躲进山洞，在黑暗里守了一整夜。

　　陆峥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小丫头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觉得她只是个跟在苏医生后面跑腿的小跟班，可现在，她能在炮火中冲出去救人，能在死人堆里找到他，能在日军追击下带着他逃命——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的手指稳得像苏医生。他问她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她说，小姐说过，护士的手必须稳。

　　陆峥看着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以前他看不起她，觉得她只是个没见识的小丫头；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好看——不是那种穿金戴银的好看，是那种在生死之间闪闪发光的好看。

　　从边境回来后，陆峥经常来找青禾。今天送本书，明天带点水果，后天说是路过顺便看看。周副官笑话他，他也不恼，只是笑笑。

　　青禾心里清楚，可她不敢想。她知道自己只是个丫鬟出身的小护士，配不上他。可每次他来了，她的心跳都会快几拍。

　　苏晚看在眼里，笑着对她说：“青禾，陆峥那人不错。”青禾的脸腾地红了。“小姐，您说什么呢！”苏晚笑了，不再说。

　　张敬尧被处决后，南京投降派在北境的势力被彻底清除。可他们不甘心失败，又在暗中策划新的阴谋。

　　沈砚和苏晚并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苏晚靠在他肩上，问：“沈砚，你说，这场仗还要打多久？”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这辈子都打不完。”苏晚看着他。“那你怕吗？”沈砚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远处的天边，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风从边境的方向吹来，带着硝烟的味道，也带着春天的气息。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新的一年要来了，新的战争也要来了。可她不怕，因为不管来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