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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第一个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秋秋，我的女儿。”
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一条浴巾，在游泳馆，她裹在唐允秋身上那条。
她脑海中浮现出游泳馆里发生的事，她打了女儿，当众撕破她的泳衣。
没出现一个画面，心就痛的喘不上来气。
她把浴巾紧紧地抱在胸口。
“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的浴巾。”
负责查监控的民警也跑过来。
“队长，查过了，她过来的时候确实牵着一个女生。”
“就是…”他压低声音。
“就是看着很奇怪，李秀兰很生气的拽着那个女生，嘴上还一直说着什么。”
“女生就低着头，像丢了魂一样。”
救援队长立刻发话。
“继续找，溺水者身上的物品找到了，人肯定远不了。”
民警把李秀兰拉到一边，耐心地继续询问。
“孩子是不小心落水的吗？”
她捂着脸，发出呜呜压制地哭声。
“不是，她是主动跳下去的。”
“为什么？”
李秀兰突然止住哭声，眼睛望着河面。
是啊，为什么呢？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一心一意为女儿付出，明明把心思全扑在她身上，她为什么还是不满意呢？
她自己也刚失去丈夫，她已经努力强打起精神了，还要她怎么样呢？
李秀兰视线没从河面上移开，僵硬地摇摇头。
“不知道，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跳河，我已经竭尽所能地对她好了。”
民警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觉得，你所说的好到底是真的好，还是你自认为的好？”
刘秀兰把视线收回来，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只知道怕失去女儿，她想把女儿攥在手心，捏的紧紧地，这样她就不会消失了，不会和丈夫一样离开她了。
可是她好像忘了，那样女儿会不会喘不过来气？会不会窒息？
李秀兰在河边坐了一夜，她开始反思自己，她的付出方式是不是真的不对？
救援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直到七天后彻底收队。
李秀兰一直坐在岸边等了七天，她疯了一样拦住众人。
“你们不能走，我女儿还没找到，她在等着你们去救她。”
队长苦口婆心地和她解释。
“七天了，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我们还有更多人要救。”
“后续民警会继续跟进，帮你找到女儿为止。”
一个月过去了，李秀兰每天守在河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把过去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寒来暑往，一年又一年，她终于开始后悔，终于承认是自己错了。
她每天在心里祈祷，希望女儿没死，希望她能有机会弥补。
身边人都劝她别再等了，可她不听，她相信女儿一定会回来。
李秀兰不敢搬家，不敢换手机号码，甚至不敢买新衣服。
她怕女儿找不到、认不出。
一个寻常的午后，手机铃声叫醒了正在河边发呆的她。
“你好，我们是碧江区派出所的，打电话是通知你，你女儿唐允秋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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