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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隐约感觉到一双手把我抱了起来。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
“沈南依？”
……
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不是我工作的那家医院。
这里更安静，也更高级。
右手被重新处理过，妥善地包扎好了。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质清冷，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霍宴辞？”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他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医学院的一个传奇。
毕业后就去了国外，听说成了国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
“你醒了。”他合上文件。
“你怎么会……”
“我回国做一个学术交流，路过你家楼下。”他言简意赅。
“谢谢你。”
我诚恳地谢道。
如果不是他，我大概会死在那个雨夜。
他没说话，拿起我床头的病历看了看：“你的手，怎么弄成这样的？”
“老毛病了。”
“这不是老毛病。”他打断我：“陈旧性神经损伤，加上急性肌腱断裂，还有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再晚送来一会，你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他的表情很严肃。
我心里一沉。
“谁做的紧急处理？”他问。
“我自己。”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胡闹！缝合手法太粗糙，加剧了神经粘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追问。
“给你开的止痛药是哪种？”
“奥施康定。”
“庸医。”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种强效药物副作用极大，长期使用会产生严重依赖性和神经毒性，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出现幻觉和记忆力减退？”
我愣住了。
这药是顾聿廷托人从国外给我弄的。
他说，这是最好的止痛药。
霍宴辞看着我失神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的身体已经被拖垮了。”
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从今天起，我来做你的主治医生。”
他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这五年，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我以为的救赎，是毒药。
我以为的深情，是算计。
我付出一切去爱的人，从头到尾都在把我推向深渊。
心里最后一点爱意，也散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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