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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弹幕一闪。
【问她细节。】
我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产婆。
“这位嬷嬷说亲手给我接的生，想来每一步都记得清楚。”
“当着长公主和诸位宾客的面，我问你几个问题，不为过吧？”
产婆先是一愣，随即嗤了一声，梗着脖子挺起腰。
“姑娘尽管问，老生吃这碗饭二十多年，保管给你说得一清二楚，半分错不了！”
我慢悠悠开口。
“是谁找的你？什么时候找的？”
“你一个外府婆子，怎么进的将军府？”
“我几时发动？几时孩子落地？”
“是一个小丫鬟找到我，昨天傍晚捎的信，先给了五两银子定金。”
“走西角门进的府，也是那小丫鬟领老身去的姑娘院里。”
“辰时初姑娘开始喊疼，巳时整孩子生下来的。”
产婆答得又快又顺，像早把话刻在了脑子里。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议论声跟着起来。
“事事都说得如此详细，看来不是假的。”
“这般不知廉耻，真是败坏门风。”
母亲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谢月盈垂着眼，指尖轻轻捻着帕角，掩住了唇角的笑意。
我无视周遭各色目光，慢悠悠抛出最后一句。
“那我右腿内侧靠近膝盖的地方有块褐色胎记。”
“你给我接生肯定见过，你说胎记是什么形状？”
产婆猛地一僵。
她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道：
“这老生没注意。”
我轻笑一声。
“你连怎么进的府，我几时发动，几时生产都记得分毫不差，偏我大腿内侧这么大一块胎记没看见？”
“你是接生时闭着眼，还是根本就没进过这间屋子？”
产婆瞬间语塞。
见状，谢月盈立刻上前半步，帕子按着眼角。
“姐姐何苦为难一个下人？产婆忙着接生，哪里会留意这些细枝末节？”
她眼眶微红，满是痛惜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心里慌，可也不能拿下人撒气啊。”
“孩子明明就在你屋里，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
“事已至此，你就认个错。”
“母亲心软，定然不会赶尽杀绝。”
“真闹到全京城都知道，丢的还是姐姐自己的脸面。”
我瞥她一眼，正要开口。
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跪倒在地。
正是指派来我院里伺候的秋杏。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
“夫人！长公主！奴婢有要事禀报！”
“昨夜起夜，奴婢亲眼看见有个男子翻进了姑娘院里，还听见屋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奴婢认出，那男子是外院的小厮。”
“姑娘让奴婢不许往外说，说敢说出去就打死奴婢……”
四下又是一阵哗然。
母亲怒喝一声。
“去，带着这丫鬟把那奸夫揪出来！让她死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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