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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霍予安是被渴醒的。
他闭着眼伸手，习惯性喊了一声。
“妈妈，我要喝水。”
没有人回应。
他又喊了两次，终于委屈地哭起来。
霍时谨从沙发上醒来，头疼地皱眉。
“楚音，安安醒了。”
房间里安静得反常。
林晚晴昨晚嫌霍予安翻身吵，独自睡了卧室。
霍时谨推开次卧，只见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衣柜里少了几套衣服，连角落里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他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脸色瞬间变了。
霍予安光着脚跑进来。
“爸爸，妈妈呢？”
“她出去散心了。”
霍时谨拿起手机拨我的号码。
机械女声一遍遍提醒无法接通。
他压住不安，蹲下来替儿子穿衣服。
“先去吃早饭，妈妈气消了就回来。”
霍予安挑食，不吃酒店的煎蛋，也不喝牛奶。
他把餐盘推到地上，哭着要我做的小馄饨。
林晚晴被吵醒后满脸不耐。
“霍先生，孩子不能这么惯着，饿一顿就吃了。”
霍予安愣住。
以前他不肯吃饭，林晚晴总夸他有个性，还会偷偷带他吃冰激凌。
“小林老师，我肚子疼。”
“那就喝点热水嘛，老师又不是医生。”
她低头玩手机，连头都没抬。
霍时谨抱起孩子，第一次听出她温柔里的敷衍。
“你不是说最了解安安吗？”
林晚晴脸色微僵。
“我只负责他在幼儿园的时间，回家后当然该由家长照顾。”
霍予安立刻推开她。
“你昨天还说，你愿意一直当我妈妈。”
“老师是哄你开心，你怎么当真了？”
霍予安的眼泪掉下来，转身去找自己的小狮子。
翻遍所有礼盒都没有，他才想起昨晚亲手把它丢进了喷泉。
“爸爸，去捡回来，我要听妈妈说话。”
霍时谨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赶到喷泉边，工作人员已经清理过池子。
那只小狮子被泡得变形，录音器彻底坏了。
霍予安抱着它放声大哭。
“让妈妈再做一个。”
霍时谨攥紧湿透的布偶。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我缝这样一只小狮子需要多久。
手机弹出酒店前台发来的消息。
“霍先生，许女士昨晚已经办理退房，另外，她取消了未来三年的家庭年卡。”
霍时谨盯着屏幕，仍在安慰自己。
我只是闹脾气。
我最疼霍予安，绝不可能舍得离开。
可下一条消息很快跳了出来。
律师提醒他，离婚协议并非玩笑，我已正式委托办理后续事宜。
关于霍予安的抚养权，我没有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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