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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陆然和爸妈被宾客的起哄声吸引过来时，我身上的衣服已只剩一半。
我的身体严格遵照姐姐的命令，跳着放浪的舞步。
周围人有的在哄笑，有的咒骂着不要脸，还有人津津有味拿着手机录像。
爸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疾步上前，抬手给了我重重一巴掌。
我被扇倒在地，陆然面容扭曲地将我拽了起来：
“小乔，你就这么不知廉耻吗？”
“不就是一个大学名额吗，你一定要用这种丢人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我缓缓转过头来。
露出一双空洞的、毫无波澜的眼睛。
爸爸那一巴掌极重，我的嘴角还挂着血。
可陆然怔愣着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我高高肿起的脸。
可下一瞬我便挣脱了他，走到人群中间。
扭腰，摆胯，撕扯身上仅剩一半的衣裳。
有人对着我吹起许口哨。
陆然脸色铁青，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我牢牢裹住。
“够了！小乔！”
姐姐面色阴沉，转瞬又露出乖巧的笑容，上前亲热地搂着我：
“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最近明明都很乖。”
“陆然，我带她上楼检查一下，换件衣服，看是不是程序有问题。”
姐姐的指甲几乎掐进我胳膊里，将我一路往二楼方向拽。
她脸上的天真笑容彻底消失，只剩恶毒。
“凭什么，凭什么不管我怎么做，爸爸妈妈还是不肯彻底放弃你？”
“凭什么你这种没人要的可怜虫，还能捡到陆然那样的竹马？”
“小乔，这个家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陆然也只能是我的！”
“你的大学你的未来，通通都是我的！”
她笑着摁下她紧握在手中的一个按钮。
我骤然停住脚步。
姐姐大声哭着：“妹妹，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走，我把爸爸妈妈和陆然都让给你……”
所有人都抬头朝楼梯看来。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将姐姐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大乔！”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宴会乱成一团。
陆然红着眼睛冲到我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你为什么非要逼她去死！”
“小乔，你怎么变得这样恶毒！”
“我恨不得从没认识过你！”
妈妈也上前扑打我：“那是你亲姐姐呀！你好狠的心！”
爸爸破口大骂：“早知你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我们只要大乔一个就够了！你给老子去死了算了！”
我耳中仿佛听见一声细微的断裂声。
那是我最后一丝自由的意识。
可随着爸爸那句话，彻底断裂。
那只一直在发抖、想要引起他们注意的手指也安静了下来。
我不再挣扎，不再试图与芯片争夺这具毫无生气的身体。
我木然地看着自己点头接收指令：“好的，爸爸。”
然后转身推开露台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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