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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陆老夫人到时，客厅里血腥味还没散。
她七十三岁，头发全白，腰杆挺直。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安保，以及陆氏法务总监和两名律师。
老夫人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孙子躺在担架上，面无血色，心电监护仪里的线条几乎拉平。
温姑娘瘫在地上，双眼睁着却没有焦距，嘴角挂着干涸的白色残渍。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被踩烂的布娃娃。
老夫人收回目光，落在顾心怡身上。
“跪下。”
顾心怡的膝盖软了一下，她咬牙撑着。
“老夫人，您听我解释，这贱——”
老夫人身边的保镖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用半卷文件砸在她脸上。
纸张边缘在她颧骨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涌了出来。
顾心怡尖叫出声。
保镖抬手左右开弓，接连砸下。
七下之后，顾心怡嘴角溃烂，牙齿松动，满嘴血沫。
“老夫人……我是顾家的——”
“顾家的什么？”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
“顾家的人，也敢到我陆家来撒野？”
顾心怡掉下眼泪，眼神里满是不甘。
“这个女人勾引祈安，我是在帮——”
“闭嘴。”
老夫人不再看她，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
她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托起我的脸，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陈特助。
陈特助拖着伤腿打开手机里一段加密音频。
“如果有一天，有个女孩的笑能让我觉得活着不难受，奶奶，请您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因为，她就是能让我想活下去的药。”
录音放完，老夫人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她下了两道命令。
“第一，所有医疗资源集中在温姑娘身上，二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她有情绪反应。”
“第二，去温姑娘的房间，把她的小狗带过来。”
一名医生上前。
“老夫人，温小姐现在对常规刺激已经没有反应——”
“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老夫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没有第二个人敢再出声。
三分钟后，一只柯基被抱了过来。
年糕被放在我身边，低呜一声，伸舌头舔我冰凉的手指。
一下，两下，三下。
第四下的时候，我右手的小指动了。
几乎同时，陆祈安的心电图线条轻微跳动了一下。
哔。
“有了！有心跳了！”医生喊道。
老夫人攥着拐杖的手松了一些。
年糕还在舔我的手，可我依旧毫无反应。
老夫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帮我查温姑娘外婆生前去过的所有地方、录过的所有语音、拍过的所有照片。”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二十四小时内，我要复原那段笑声。”
顾心怡跪在地上，膝盖发紫，她瞪着老夫人的背影，指甲抠进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一整个陆家给一个捞女跪着……”
别墅外，三辆黑色商务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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