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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助理冲进维修厂时，负责人刚把完整旧单抽出来。对方亮出名片，说车辆属于沈家，原件涉及隐私，必须立刻交还。

　　负责人没接名片，只指向复检单上的签字：“刹车没复检完，你们强行把车开走。原件谁都不能拿，等调查人员带手续来。”他把档案袋锁进铁柜，维修工随即挡在钥匙前。

　　摊开的维修单上，多了一行手写备注：客户坚持当晚取车，已口头告知风险。取车时间是前世事故前一晚十一点十七分，签字仍是沈砚川。

　　我没有再碰原件，只收下负责人递来的复印件，连同他拒绝交单的录像分开送出。付款编号的交集不足以证明资金去向，能证明的只有一件事：沈砚川取走那辆车时，已经被告知它不能上路。

　　沈晚棠从后门进来，把旧手机放到我面前。“云端恢复了。事故相册你可以看，其他不要动。”

　　照片里，撞毁的车还横在警戒线内。沈家助理已经站在现场，拍摄时间却比沈家对外记录的到场时间早二十六分钟。最后一张里，我还困在驾驶座，车门外有人，却没人靠近。

　　“我收到照片时，妈妈让我删掉。”她盯着屏幕，“我删了聊天记录，没删云端。我知道不对，可我怕说出来，他们会先把我送走。”

　　我删去住址、联系人和无关私照，只提交四张原图。她的隐私不是证据，她当年的沉默才是。

　　下午，沈承岳把认亲宴宾客和媒体请进说明厅。有人刚拿起手机，他便让保安守住出口，收走设备，要求删除原始录音。

　　他对沈家控制的镜头说，我长期情绪失控，因身份问题产生妄想，沈家愿意承担治疗费用。

　　我站在最后，没有举起事故照片，也没有替自己辩解。该提交的已经提交，他肯不肯看，不再决定事实留下什么。

　　周淑兰承认林素琴的款项由她支付，却拒绝解释用途。我只将沈承岳收手机、禁录音的现场送进调查渠道。

　　十分钟后，外部调查人员通知沈砚川提交车辆、通讯和取车资料。

　　他从第一排走到我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把一枚备用车钥匙放到桌上。

　　那把钥匙，前世贴过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