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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亦阳平静地看向沈黎：“关于结局，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时候当然不好说自己没看过结局这种事，所以沈黎有些心虚地摇头：“没、没什么想法。”

说完发现祝亦阳看她的眼神又深了几分，然而他很快回头去和导演说话：“沈黎没有，我倒是有点不同的看法。”

导演笑：“来之前编剧还和我们说，这个结局主演一定是不满意的，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满意，只不过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处理方法。”

竟然还真的是有问题的，沈黎后悔了，刚刚怎么也得先把结局看看的，现在也不至于什么都没得说。

“黎静从人生巅峰跌倒谷底，然后重新站上舞台，这个过程在剧本中表现出来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她最后的选择，”祝亦阳微微皱起了眉，“尤其钟意还在她的鼓励下接受了戴义肢、从轮椅上站起来，这个时候忽然选择告别舞台，缺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制片人问：“爱情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你？”

“当然，”祝亦阳的神色看起来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有朋友跟我说过，每个人在人生中都会扮演许多角色，儿女、伴侣、父母、工作伙伴等等，谁能说这其中一个角色重要过其他角色？所以爱情不可能是生活的全部。”

沈黎在一旁听得脸火烧火燎的，偏偏导演还要追问：“谁跟你谈到爱情的话题还能说得这么理智？一定不是女性朋友吧？”

“以前你没这么八卦的。”祝亦阳淡淡一笑，“制片人在，不怕觉得你不够专业？”

导演拍拍制片人的肩：“习惯就好。”

制片人只是笑。

祝亦阳一偏头，又看向沈黎：“你觉得呢？”

沈黎觉得他这时候问她肯定没怀好意，索性直接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我倒是觉得这个时候选择告别舞台是合情合理的，毕竟她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再跳舞了，既然是一个好的舞者她就该明白，舞台上的光鲜亮丽是伴随着高强度的训练以及伤痛等等代价一起的，它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主体，而她的身体确实已经不太适合，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告别舞台是最合适的结局，这才是她离开的真正原因，与爱情无关。”

导演一合掌：“你倒是和他那位朋友一样理智，现在很少有女孩子对待爱情还能这么理智的了。”

这气场不太像导演啊……真想介绍唐秘书给他认识……

然后导演就自我介绍起来：“说起来雪君以前就告诉我，说你和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样……对了还没自我介绍的，我是这出舞台剧的导演，和亦阳按性别来说应该叫青梅竹马，其实就是发小啦，雪君现在是你助理吧？我是她堂姐，你可以跟着亦阳叫我小唐，跟着雪君叫表姐也行。”

沈黎：“……”

制片人仍旧只是宠溺地看着她笑。

沈黎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秀了一脸恩爱，憋屈地别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