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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衣柜里扒拉了半天，只找到自己的外套，但没有程小少爷的——他穿的那太薄了，白天还行，夜风一吹就透了。
“我的你又穿不上。”苏颜愁眉苦脸：“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我爸买的，大了两个号。”
而且是粉红色。
谁来拯救一下老爷子的审美？他就坚定的认为女孩应该用粉色，而男孩用粉蓝色，从小到大，只要给苏颜买衣服，一定是粉色。
说了几次，下回还忘——当然，也可能是故意的。
程小少爷：“这不简单？”
他长臂伸展，将被子拢在一起，夹在胳膊里，抬抬下巴：“走！”
苏颜拍手笑：“哈哈，真有你的！”
又压低声音：“小点声，别叫爸听见了！不骂你，可骂我！”
......
两人顺着冻得邦邦硬的楼梯上了天台，顺手还把苏老爹放在廊下的摇摇椅给搬着了。
椅子挺大，但还不够大，于是程小少爷坐着，苏颜坐他怀里，两人披着被子，窝成一团，摇啊晃啊的。
小镇里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两层小楼的平台已经可以看到很远，远处还有隐约的红光闪烁，伴随着鞭炮焰火的声响，迷迷蒙蒙的雾气一片。
今夜几乎没风，但空气还是干冷的，两人窝在一起，却只感到融融暖意。
月亮高挂着，星星稀稀拉拉，几乎没什么云彩，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分，再过五分钟，就要到新年了。
苏颜望望天上，又望望远方，叹息的道：“...真好啊。”
不管是景还是身边的人，都真好。
程小少爷用下巴蹭蹭她的脸颊，温声道：“我也觉得很好。”
很幸福。
也很满足。
“明年也一起吧。还有以后的每一年。”
苏颜倏然回头：“啊？还来我家？妈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程小少爷：“......”
他耐心道：“地点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苏颜笑了：“那肯定的。”
她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手，翘起小指头：“来，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嗯，拉钩。”
将自己的手指也勾了上去。
这是一辈子的承诺，谁也不反悔。
新年的钟声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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