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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周宴的身体顿住了。
我的脚落回原地。
他的瞳孔放大看着我：
“江辞……你……”
“周总，你看我的样子，不觉得眼熟吗？”
他猛地松开还环着我的手臂。
“你……”
“周宴，你要是忘了的话，我可以全都提醒你一下。”
“江梨，二十岁，星辉娱乐练习生，擅长跳舞，身高。”
“被经纪人劝说去给老板陪酒，被老板潜规则，被轮奸，身亡。”
“想起来了吗？”
“还是说这种类型的练习生在你眼皮子底下的太多了，你没记住。”
我看着他，步步紧逼。
周宴腿软坐到了身后的石凳上。
“江辞……”他扯了扯嘴角，惨白的脸和现在的表情完全不搭，
“江辞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不好笑。听话。”
我也笑了。
“开玩笑？”
天台的风吹得我裙子下摆翻飞。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张脸，这张三天前还在烛光底下对我说“江辞你跟她们不一样”的脸，此刻惨白得像刷了一层腻子。
“周宴，你觉得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我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星辉？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电梯里对你笑？
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煮醒酒汤、陪你加班、让你送我回家？”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他的皮肤冰凉，微微发着抖。
“别傻了，”我说，“我装的。”
周宴的眼眶红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张了张嘴，声带像被人掐住了：
“江辞……那天……”
“哪天？”我接住他的话，
“是你灌她酒的那天，还是你把她推给陈哥的那天，还是她站在楼顶往下跳的那天？”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不知道她会——”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腕。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有什么狡辩的话，去和媒体和警察说吧。”
周宴的脸色又白了一度，他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喉结滚了滚，接起电话。
再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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