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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天，我开始正式接手府中事务。
段家的产业不算大，但也有几处田庄和商铺。账册垒起来半人高，光是翻一遍就花了整整一上午。
“小姐，您先歇歇吧，眼睛都看红了。”碧桃心疼地给我倒茶。
“不行，必须尽快理清。”我揉了揉太阳穴，“账目上好像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田庄的收成连续三年减少，但市面上粮价并没有跌。铺子的进项也一年不如一年，管事说是生意不好做，可我看账面上有几笔支出说不清来路。”
碧桃瞪大了眼睛：“小姐的意思是……有人贪墨？”
“现在还不好说。”我合上账册，“等我查清楚再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下午，我把各处管事都叫到了议事厅。
十几个人站了两排，表情各异。有人毕恭毕敬，有人面带不屑，还有几个人偷偷交换眼色。
我端着茶盏，不急不缓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诸位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我初来乍到，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夫人言重了。”一个胖乎乎的管事连忙拱手，“夫人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
“也没什么要紧事。”我放下茶盏，“就是想跟诸位对对账。”
“对账”二字一出，底下有几个人脸色微变。
我假装没看到，继续说：“从今日起，各处账目每旬一报，每月一对。我不看总账，看明细。每一笔收支，都要有据可查。若有遗缺，按价赔偿。若有贪墨，十倍惩罚。”
厅里一片死寂。
“夫人……”一个管事硬着头皮开口，“这……这未免太苛刻了些。府里这么多年都是按季报账的，每旬一报，时间太紧……”
“嫌紧？”我抬眼看他，“那我把你的差事换给别人，让别人来做？”
那管事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不、不紧了，每旬一报，小人一定按时呈报。”
“很好。”我站起身，“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诸位回去准备吧，三天后我要看到上个月的明细。”
管事们鱼贯而出，有几个人的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碧桃在我身后小声说：“小姐，您太厉害了！那些人被您治得服服帖帖的！”
“表面服帖而已。”我摇摇头，“他们回去以后，一定会想办法糊弄我。”
“那怎么办？”
“凉拌。”我笑了笑，“等他们真的糊弄我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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