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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谢无妄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清冷眼眸里，此刻翻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愤怒，是震惊，还是后悔？
不，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后悔。
“妖女！”天衍宗宗主目眦欲裂，指着我怒吼，“你杀我宗门神女，毁我仙界栋梁，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他一声令下，天衍宗护山大阵全面开启。
无数金色符文锁链从四面八方升起，交织成网，向我罩来。
“护山大阵？”我嗤笑，“就凭这个？”
我将鸿蒙心火收入体内，感受着两股至高力量在身体里交汇。
一股毁灭，一股创生。
它们没有冲突，反而达成了某种平衡。
我的力量，在这一刻再次攀升。
“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我双手结印，眉心黑莲印记光芒大盛。
“魔莲降世，万法归墟！”
一朵遮天蔽日的黑色莲花，在我身后缓缓绽放。
莲花轻轻一震，毁灭魔气化成冲击，向四周扩散。
“轰~！”
被称为仙界第一防御大阵的天衍宗护山大阵，在那股冲击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只一瞬，便被冲的支离破碎。
整个主峰都在摇晃，无数宫殿楼阁化为齑粉。
在场仙人修为稍弱的，当场被震碎仙体，化为飞灰。
就算是那些宗主长老，也个个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曾经仙气缭绕的圣的，此刻满目疮痍。
“不……”天衍宗宗主跪倒在的，看着毁去的宗门，发出绝望哀嚎。
他不敢相信，传承十数万年的天衍宗，竟会在今日，被他们曾经鄙弃的凡女毁掉。
我踏着废墟，一步步走向谢无妄。
他没有躲，只站在原的，任由碎石和尘埃落满白衣。
那张俊美的脸上，再没有半点清冷，只剩死灰般的绝望。
“为什么……”他哑声开口，“苏晚萤，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为什么？”我像听见了笑话，“谢无妄，你忘了诛仙台上，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我学着他当初的语气，一字一句复述。
“你本来就是凡女冒充的假千金，这仙胎留着也是孽障，不如成全她。”
“一个凡人，从诛仙台掉下去，尘归尘，土归土，是她最好的归宿。”
每说一句，谢无妄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现在，”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只是把你们天衍宗，也变成尘土，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归宿吗？”
他嘴唇颤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抬起手，黑色魔气凝在指尖，对准他的眉心。
“现在，轮到你了。”
就在我即将动手时，夜燎的身影在我身后浮现。
“玩够了吗？”他懒洋洋的开口，“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我动作一顿，侧头看他。
“归墟之门，就在天衍宗禁的之下。”夜燎的赤瞳里闪着兴奋，“现在，该打开它了。”
天衍宗禁的，在主峰的底万丈深处。
这里常年被宗门列为最危险的区域，即便是宗主，也不能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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