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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幕降临。
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常服，避开别院的耳目，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河畔。
画舫连绵，灯红酒绿。
我登上最大的一艘画舫，熟门熟路地推开天字号包厢的门。
一进门，脂粉气扑面而来。
风流女侯爷顾红羽正斜倚在软榻上。
衣襟半敞，姿态慵懒。
几个俊俏的小倌儿围着她，喂酒的喂酒，捏腿的捏腿。
她摇着手里那把标志性的玉骨折扇，笑得风流倜傥，宛如人间富贵花。
看到我进来。
顾红羽挑了挑眉，桃花眼里泛起一丝戏谑。
她推开身边的人，坐直了身子：
“哟，稀客啊。”
“怎么，许老板这是吃味了，大半夜跑来查本侯的岗？”
我没理会她的调侃。
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递了过去。
“侯爷说笑了。”
我公事公办地开口：“马上入冬了，咱们说好的，秋季脂粉铺子的红利，该结了。”
顾红羽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她没接账本，只是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
目光在我脸上打转。
为了多赚银子，我曾亲自去街头推销自家研制的脂粉。
好巧不巧，正撞见被仇家追杀的顾红羽。
当时她身负重伤，倒在暗巷里。
我本不想管闲事，但她腰间那块鸡蛋大小的蓝宝石实在太晃眼。
我顺手将手里的一大包胡椒脂粉全扬进了刺客的眼睛里，拉着她跑了。
后来她查出了我的底细。
不仅没杀我灭口，反而觉得我视财如命的市侩样十分鲜活。
她出钱，我出配方。
我们合伙开了京城最大的脂粉铺子。
顺便，我也成了她众多“蓝颜知己”中，最见不得光的一个。
“许今朝。”
顾红羽嗤笑一声，手腕一翻，折扇敲在我的额头上。
“本侯就喜欢你这爱财如命，没心没肺的市侩样。”
她转头冲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立刻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走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金条。
金光闪闪，差点亮瞎我的眼。
顾红羽看着我两眼放光的样子，语气散漫：
“拿去吧，连着本金和红利，一分不少你的。”
“记住，咱们各取所需罢了，谈感情多伤钱。”
我一把抱住木匣子，只觉得沉甸甸的都是安全感。
我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
“侯爷说得太对了！”
“感情哪有金子实在。”
我后退两步，冲她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祝侯爷财源广进，夜夜做新娘，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在顾红羽错愕且微微抽搐的目光中。
我抱着金条，毫不留恋地转身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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