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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业协会的研讨会开得像菜市场，韩丽华刚把《影视从业人员性别平等公约》的草案放在桌上，某经纪公司的王总就拍了桌子：“禁止以形象不符要求整容？那我旗下艺人脸圆，导演要瓜子脸，难道让我眼睁睁丢角色？”

　　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有人附和：“这就是砸饭碗”，有人低头刷手机假装没听见。韩丽华攥着笔，：她想起三年前，刚毕业时经纪公司让她去削骨说：“不整成锥子脸，没人要你。”

　　“王总，您旗下的艺人林薇薇，去年是不是被您逼着去垫鼻子？”陈玫冉突然开口，平板上调出聊天记录：“王哥，我怕疼……”“怕疼就别想红！”记录下面，是林薇薇鼻子感染后，在医院哭着拍的照片。

　　王总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陈玫冉骂：“你少胡说！那是她自己要整的！”

　　“是吗？”韩端雪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医疗鉴定报告：“林薇薇的病历上写着，被迫接受鼻部整形术，医生的证词也在这。”她把报告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去年她因为鼻子感染退圈，现在在奶茶店打工，您去过问过吗？”

　　王总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瘫坐在椅子上。韩丽华趁机拿起草案，翻到第三条：“公约里写了，选角只能看演技和适配度，要是导演因为，形象刷人，演员可以找第三方合规审计机构投诉：审计机构由协会和，《反潜规则联盟》共同监管，没人能做手脚。”

　　“我反对！”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是寰宇影视的新负责人赵总：“第三方审计？这不就是多管闲事吗？我们公司自己的选角，凭什么要外人插手？”

　　“就凭你们公司去年的《山河令》，选女一号的时候，因为演员不愿意陪资方喝酒，就换成了资方带进来的新人。”林小满把区块链存证的选角记录投在屏幕上：“这个新人的试镜视频评分3.2，被刷掉的演员评分9.8，这就是你们的，自主选角？”

　　赵总的脸白了，拿起茶杯掩饰慌乱。韩丽华看着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的人，继续说：“公约还规定，剧组必须男女演员片酬透明，不能因为性别压价；要是有演员被骚扰，剧组必须在小时内处理，不然协会会暂停剧组的备案资格。”

　　她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周小雨：这姑娘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裙子，手里攥着剧本，紧张得手心冒汗。韩丽华笑了笑，提高声音：“上周《江南雨》的选角，周小雨是靠投票选上的，没有陪酒，没有整容，她的片酬和男一号一样多。这就是公约想做到的：让每个努力的人，都能靠本事吃饭。”

　　周小雨突然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我以前觉得，不陪酒就拍不了戏，现在才知道，不是这样的。”她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眼泪掉在了封面上。

　　研讨会结束时，大部分人都签了公约。王总走的时候，偷偷把韩瑞雪拉到一边：“林薇薇的联系方式，能给我吗？我想跟她道歉。”韩端雪点点头，把一张纸条递给她：上面是林薇薇奶茶店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