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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迎亲的车队停在巷口。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没有亲朋好友的欢呼声。
只有他背着我，门外的阳光洒下来，很温暖。
我趴在他背上，感觉到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像是怕颠着我，又像是想让这条路走得久一点。
“小雪。”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你有我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的西装肩膀接着湿了一大片。
走到车门前，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来。
“江沉。”
“我在。”
“谢谢你背我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我的手。
“肚子饿不饿？我出门前给你装了两块巧克力，在口袋里。”
我拿起巧克力，吃了一口。
入口有些苦涩。
但回味后是甜的。
车子一晃一晃地前行，最后停在了酒店门前。
到了新娘入场的环节。
按照婚礼流程，本该是父亲牵着女儿的手，穿过红毯，郑重地交到新郎手里。
可今天，红毯的起点只有我一个人。
我穿着纯白的婚纱，怀里抱着缝补好的迎亲团扇，独自站在花门之下。
司仪在台上有些迟疑地看向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背挺得笔直。
就在我准备自己抬脚走过去的时候。
江沉越过了红毯，朝我走了过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在我面前伸出了右手。
“小雪，我们一起走。”
我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
我们俩牵着手，肩并着肩，一步步走上了属于我们自己的舞台。
婚礼的下半场是合影。
新人与双方父母合影时，舞台上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江沉的朋友们看出气氛有些微妙，纷纷笑着涌上台来，将我们团团围在中间。
“来来来，新郎新娘看镜头。”
“祝江哥和小雪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瞬间，我笑得很开心。
“小雪，从今天起，你就有我，有家了。”
虽然自始至终，我的亲生父母、我的四个亲哥哥，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这张照片里。
但没关系了，真的没关系。
我有我自己，现在还有了江沉，这就足够了。
晚上，江沉在厨房里煮了两碗面，端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在碗里卧了两个鸡蛋。
他把筷子递给我。
“新娘子吃面，长长久久。”
我接过筷子，看着碗里的面，忽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天晚上。
我被锁在家门外，蹲在门口等了一整晚。
他们回来的时候，我饿着肚子问妈妈有没有饭吃。
她说厨房里有挂面，让我自己煮。
那碗面我煮了，水放少了。
面坨成了一团，吃起来又咸又涩。
我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厨房里，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同样是一碗面，却隔了十几年的光阴。
江沉紧张地问。
“怎么了？不好吃？”
我摇摇头，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好吃，特别好吃。”
他这才放下心来，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对方，相视一笑，什么话都不用说。
这个夜晚，是我从顾夏出生以来的二十多年里，度过的最平静、最温暖的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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