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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才说到一半，手里的文件已经被签完递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都行，别打扰我。”
陈倦细致地给徐珍珍掖好被角：“珍珍喝完酒会不舒服，必须要人给她收拾好才能睡安稳。”
他看都没看。
疲惫涌上心头，我沉默着将离婚协议收起。
爬上沙发蜷缩着闭上了眼。
恍惚间，我又看见了二十四岁的陈倦。
半年前程倦来大石村散心成了我们家邻居，爸妈让我时不时送点菜和水果。
一来二去，我们熟了起来，
在漫山遍野疯跑、摘野花、看月亮。
那个月亮皎洁的晚上，程倦单膝下跪，举起手里的花环戒指，
“宁岁岁。”
“跟我走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少年紧张地仰着头，充满期待的眼睛直撞进我的心里。
我轻轻点头：“好。”
我们在乡亲们的见证下结了婚，然后他带着我来到了港城。
“宁岁岁。”
“你昨天去做什么了？”
我睁眼，眼前是二十七岁陈倦。
他拿着我昨天流产穿的那身黑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皱眉道：“我刚准备洗衣服，就看你这裙子上破了好几个口子，全是灰，还脏了一大片。”
昨天去滚楼梯流产时，我特意换了身黑的。
想着黑色耐脏，遮住平日的脏污，也遮住了干涸的血色。
他发现了？
我攥紧衣角，张了张口正要说话。
就听陈倦道：“弄成这样，又得买新的。你明知道我们在港城一分钱得掰成两份花，还这样浪费。”
他皱眉看着那写赃物：“算了，我给你洗干净后缝缝，应该还能再穿两年。”
刚跳了两分的心又骤然凉了下来。
“不用，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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