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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周叙带着许妍进场，把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
“趁热端给主位那位领导，就说是我周叙送的。”
我没有动。
他把椅子拉过来，坐到我旁边。
“苏念，三年感情，不该闹成这样。一会儿会上你替我说两句好话。”
我在核对签到表。
“你要真在意昨天群里那点事，我可以让妍妍跟你道个歉。那就是个玩笑。”
许妍笑着说：“姐别小气。”
他往前凑了凑。
“还有个事。你当着妍妍说清楚，机场那天是你自己非要去等我的，跟我没关系。你一句话的事，就当给我个面子。”
我抬头看了他一次，没有说话。
他直起身，转头对旁边的同行说：“内勤嘛，胆子小。”
十点二十，主持人进来。
“各位，本轮乙方资料核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下面由采购部核验负责人通报。”
我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到台前。
周叙脸上的笑还挂着，眼睛先僵住了。
我按签到顺序念前面几家的结论：三家通过，一家补正后通过。
念到他公司时，我停了一下，把那张说明页投到屏幕上。
“第五家，明叙家居材料。核验结论三条。”
“一，营业期间流水缺失两个月，补正通知已于昨晚二十一点四十发出，期限至今日凌晨零点前后台无补交记录。”
“二，近半年供货单据日期前后矛盾，无法互相印证。”
“三，材料第四页填写内部对接人苏念，签名为周叙本人，日期为昨日上午。本人从未与该公司建立任何内部对接关系。”
“结论：本轮资料核验不通过，不进入下一轮。”
会议室安静了。昨天在群里跟着起哄的两个供货商同时转头看他。
周叙站起来，脸白了。
“这是误会。是我员工填错了。”
我把签名栏放大到全屏。
“请你自己确认字迹。”
他看了两秒，改口。
“苏念，你在报复我。就因为前天晚上我没陪你吃饭。”
“昨天你在机场怎么说我，昨晚在群里怎么发我的照片，是私事，我一句都没提。”我对着话筒把话说完，“你把我的名字写进你的投标材料里，想拿我的岗位给你加分，是你自己签的字。”
“你别装了！这儿谁不知道你就是个端茶倒水的！”
主持人抬手让他坐下。
我又补了一句。
“另外，你的材料里写着我是内部对接人。那我就说清楚：这一轮所有乙方资料的核验和签字，是我。”
许妍猛地转头看他。
周叙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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