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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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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通风管道继续爬。越往前，人声越清晰。我找到了安置区的主排气口，向下是三层楼高的中空大厅。
临时搭建的登记台还在运作，工作人员机械地分发着身份手环。
顾铮拿到了两个手环——蓝色，临时居民。他给林晚戴上，动作轻柔得像在佩戴珠宝。
“我们先去住处休息。”他说，“明天再做全面检查。”
“那你什么时候”林晚欲言又止。
“两天后。”顾铮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说到做到。”
他说到做到。
天里，他说过多少次“说到做到”？
他说会保护我，却在变异狼群扑来时先推开林晚。
他说会给我一个家，却把“模范家庭”的名额默认成他和林晚。他说血清进城后能再找，可谁都知道，抗t-3病毒的血清在黑市有价无市。
我看着他揽着林晚走向通往居住区的通道，背影挺拔，毫无迟疑。
戒指在发烫。
::
时间不多了。
我沿着通风管道向核心区爬去。管道越来越热，那是从能源中心散发出的余温。
前方出现分岔，向左通往中央控制室，向右通往生活保障系统。
我该向左。
可脚步却停住了。
通风栅栏下方传来孩子的哭声，年轻母亲压抑的安抚，老人虚弱的咳嗽。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穿过金属隔板，钻进耳朵里。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信任的队长在城外做了什么，不知道那管“救命血清”的真相，更不知道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已经开始无声的倒计时。
导师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严肃而疲惫：“月月，管理员的第一职责，是保护无辜的人。”
我握紧拳头，转身向右。
生活保障系统控制节点位于地下二层，需要穿过一条满是蒸汽管道的狭窄通道。
高温让视线扭曲，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滴落。我撬开控制面板的防护盖——密码没换，还是建造初始的通用码。
屏幕亮起，显示着整个安全区的生命维持系统状态。空气循环、水净化、温度调控、应急照明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滚动着。
我的目光落在“区域隔离协议”上。
启动它，可以将不同区域暂时封闭。
自毁程序一旦触发，核心熔毁优先，但如果有区域被提前隔离，该区域的坍塌会被延后几分钟——那是导师留下的后门，为的是让控制室的操作员有机会逃生。
但现在，它是所有人的生机。
我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安全区结构图。b-7到b-，临时安置区。c-1到c-6，已定居的老居民区。d区，仓储和医疗。e区，行政和控制中心——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倒计时在眼角余光里跳动：::
顾铮和林晚在b-9。
陈川、小李，那些在城外按住我的人，大部分都在b区。c区是老人、孩子、在城里服役多年的普通居民。d区有医疗队和储备物资。e区是顾铮此刻正前往领取“模范家庭”永久居住证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落下，选定c区、d区。
【区域隔离-启动确认？】
【是】
【请输入虹膜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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