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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时候陆怀瑾从主会场走出来，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眉头立即拧起来。
“怎么回事？”
实习生抢先开口：“陆总对不起！沈助理端茶的时候没注意，撞了我一下……电脑也……”
我抬头：“陆总，是她——”
“够了。”陆怀瑾打断我，声音冷得像冰，“我亲眼所见，你还狡辩什么？”
我喉间一哽。
我仰起头，对上了陆怀瑾毫无波澜的眼底。
那双眼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信任或偏袒。
“电脑送去维修，费用从沈助理的工资里扣。”陆怀瑾收回视线，语气冷淡。
“以及季度会所有的善后工作，沈助理，你一个人处理完再下班。”
我没再解释。
“好的，陆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收拾到凌晨一点，腰酸得直不起来。
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总裁办公室的灯居然还亮着。
门没关严，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
我放轻脚步，本想绕开，余光却瞥见门缝里苏清嘉正靠在陆怀瑾肩头。
我正想走，却听见苏清嘉的声音传出来：“怀瑾，一台电脑而已，你对沈念的处罚也太重了，她当了你八年的助理，总不至于存心搞砸。”
我脚步一顿。
片刻后，陆怀瑾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疏懒：“我们俩在一块你还要提她，多煞风景，一个助理而已，不值得你担心。”
明明是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像一根钉子，将我死死钉在原地。
耳朵里，又听苏清嘉继续说：“沈念有多尽心尽力，大家都知道，你刚才的话也太没良心了。”
陆怀瑾倒也不恼，语气里带着纵容地哄：“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几秒后，我才回了神，悄悄退开了。
我慢慢走进电梯，浑身都提不起劲。
闭着眼睛，恍惚间却好像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我‘跟’陆怀瑾的第一年。
大项目结束后的庆功宴，所有人都喝多了。
陆怀瑾把我堵在走廊尽头，看了我很久，然后低头吻下来。
我那时候傻得很，以为那代表什么。
后来又过了一段日子，他给了我一把钥匙。
“以后你和我一起住，方便。”
我攥着那把钥匙，以为自己终于走进了他的世界。
我忽然睁开眼，从包里摸出那把早该被收回的钥匙。
——搬出来那天，我想还给陆怀瑾，他却没接。
因为这件事，我总心存侥幸。
——或许他也对我有感情，只是身不由己。
可今天我才终于愿意接受，不是这样的。
不爱就是不爱而已。
冷冰的金属握在掌心，我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我把钥匙收起来，打开手机看了看余额仔细计算。
还完当年陆怀瑾借我的那些钱，账户里还有三万。
我在网上搜过气候温和的宜居城市。
到时候我在那租个一室一厅，朝九晚五，到点下班。
想着想着，我终于缓过劲儿来，收拾东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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