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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道士的铜钱剑掉在地上，他举着双手，死死盯着我的腰腹。
随着外袍被扯下，陈子谦现在的模样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如同融化的白蜡，严丝合缝地糊在我的侧腰上。
他的胸腔已经塌陷，大半张脸平摊在我的血肉里，只有一只充血的眼睛和半张嘴巴还露在外面。
刚才道士那口符水喷在上面，烫得他皮肉翻卷。
陈子谦为了活命，正拼命挥舞着仅剩的一条畸形手臂。
喘息声从鼻腔溢出。
道士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妖怪！妖怪啊！」
他不顾形象的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头上的道冠都跑掉了。
我有些不悦地看着他的背影。
「道长别走呀，你刚才的符水烫疼我夫君了，还没道歉呢。」
我追着走了两步。
陈子谦感受到我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一旦暴露出去，全镇的人都会把他当成怪物烧死。
他那只畸形的手猛地伸长，死死抱住我的腰，死活不让我往外走。
道士见我要追，跑得更快了，脚下绊着门槛，门牙都磕掉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屋里。
婆母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毫无知觉。
柳儿吓得缩在屋角，双手抱着头，眼神惊恐的看着我。
我走过去，弯下腰。
陈子谦那条细长无骨的手臂随着我的动作晃荡了一下。
刚好啪嗒一声甩在柳儿的脸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粘液。
柳儿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敢动。
紧接着两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
人类的胆子真是太小了。
我只不过是成全了夫君想要依附我的心愿，他们怎么就吓成这样了呢！
我扯过床上的被面，重新将我和陈子谦裹严实。
走出房门，我吩咐院子里看热闹却不敢上前的家丁，把婆母和柳儿抬回她们自己的院子。
第一天的入赘仪式，勉强算圆满结束了吧。
到了晚上，婆母和柳儿才悠悠转醒。
镇上的家丁回来说，那个王道士跑回街上后就疯了，见人就磕头，说康家有吃人的太岁。
婆母贪婪成性。
她很清楚，一旦报官，不管我是不是妖怪，康家这偌大的家产绝对会被官府查封。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只要她儿子还有一口气，这家产就该是陈家的。
第二天晌午，婆母由柳儿搀扶着，脸色铁青地来到我房里。
她们没敢靠我太近，站在门边，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算计。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把我儿子变成那样！」
婆母死死盯着我高高鼓起的肚子。
我抚摸着那团温热的肉瘤，十分不解。
「婆母，这是夫为妻纲呀。」
「他说要管着我的气运，要和我融为一体，自然得这样贴身管着才放心。」
婆母听不懂我的道理，但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账本和一串沉甸甸的库房钥匙上。
柳儿眼珠子一转，壮着胆子开口。
「嫂子，既然表哥病重，你又要日夜照顾他，这家里的进出进账、人情往来，不如交由我来打理。」
「总不能让康家的家业荒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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