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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打杂，就是每天擦地板、刷厕所、给她的朋友们跑腿买咖啡。
林楚楚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是顾家保姆的女儿。
也知道我是顾妄看不上的人。
她们变着法地折腾我。
让我跪在地上擦她们的高跟鞋，故意把颜料泼在我身上说我手脚笨拙。
我忍了。
因为我需要钱。
我那个嗜赌如命的爸欠了一屁股债跑了，债主找不到他，就来找我和我妈。
我妈把所有的工资都存着给顾妄买生日礼物，说是报恩。
我只能靠自己。
那天晚上，顾妄来画廊接林楚楚下班。
一群人正围着我看笑话。
林楚楚指着地上一滩红色的颜料开口。
“宋圆圆，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幅画，被你毁了。五万块，赔吧。”
那颜料明明是她自己碰倒的。
我站得笔直，一脸倔强，“不是我弄的。”
林楚楚挽住顾妄的胳膊，撒娇道：“阿妄，你看她，做错事还不承认。”
顾妄看了一眼地上的颜料，又看了看我满身的狼狈。
他皱了皱眉，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填了个数字，递给林楚楚。
“算了，一幅画而已。”
林楚楚接过支票，得意地冲我扬了扬眉。
“看在阿妄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指着角落里的一箱未开封的红酒。
“把这一箱喝完，我就让你走。”
那是十二瓶红酒。
我看向顾妄。
他正在低头看手机，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喝不完？”林楚楚挑眉，“那明天就别来了，我会让全行业的画廊都封杀你。”
我咬咬牙，走过去，打开一瓶酒。
仰头，灌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第一瓶。
第二瓶。
顾妄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终于开了口：“行了。”
林楚楚不依不饶：“阿妄，这才两瓶呢。”
顾妄把手机收起来，语气有些不耐，“我说行了。一股酒味，难闻。”
他转身往外走。
林楚楚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
我扶着墙，胃里翻江倒海。
最后冲进厕所，把刚才喝进去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宋圆圆小姐吗？你外婆病危，需要马上手术，请尽快来医院缴费。”
我浑身一震。
外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疼我的人。
我颤抖着手问：“多少钱？”
“手术费加住院费，至少十万。”
我没有十万。
这几年赚的钱，都被我那个赌鬼老爸搜刮走了。
我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我抖着声音开口：“妈，外婆病危，需要十万块钱手术费，你能不能……”
“十万？我哪来十万！”
我妈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的钱都给少爷买那个玉摆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少爷二十五岁生日，不能寒酸。”
我死死掐着手心，眼眶通红，“妈！那是外婆！是你亲妈！”
我妈撇了撇嘴，不耐烦道：“死老太婆活够本了，早死早超生，别拖累我们。顾家明天有大宴会，我忙着呢，别烦我。”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只觉得浑身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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