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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拉开门，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椅脚摩擦地面的重响。
霍屿川追到玄关，看见桌上那把钥匙，第一次没有立刻去扶白微微。
他张开嘴，却没能叫出我过去的称呼。
三天后，霍屿川抱着那只旧纸箱堵在我租住的公寓门口。
婚礼取消后，亲友群里没人再替他遮掩。
星海湾的订婚布置连夜撤走，白微微嫌空房不吉利，回了自己的住处。
霍屿川以为我闹够了就会回去，直到他发现家里的水电账户、保洁预约和物业联系人都已解绑。
“相册和你的东西，我送来了。”
他抬起纸箱，声音透着疲惫，“门锁权限也恢复了，你随时可以回星海湾。”
“不需要。”
我侧身准备关门，他用鞋尖挡住门缝：“你住不惯这里。楼下没有门禁，热水器也旧，你晚上怕管道响，我知道。”
七年前租第一间房时，每逢管道震动，他都会敲三下床头，告诉我只是水流。
后来我养成习惯，听见声响便去摸他的手腕。
昨晚管道响了四次，我没有开灯。
霍屿川从纸箱里取出歪耳兔杯，杯口缺了一角：“微微失手碰坏了，我找人补过。你要是不喜欢，我再买一个一样的。”
修补处有道金色接缝，杯底的“阿宁”被磨掉，只剩浅浅的划痕。
“丢了吧。”
他没有听，将杯子放进我的鞋柜：“你舍不得。那对戒我也拿回来了，微微没戴，你看，一切还能恢复。”
首饰盒被递到面前。
两枚戒指仍旧挨在一起，内圈的缩写被反复摩擦，留下细小刮痕。
“不是她不戴，是你不让她戴？”
霍屿川沉默片刻：“我看见它，就想起你在星海湾取消婚礼的样子。昭宁，那天你太冲动了，我们可以重新订酒店，损失的钱我补给你。”
他察觉的仍然只是损失。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
白微微的名字亮起，他看了我一眼，按掉电话。
过去七年，他从不在我面前拒接重要来电。
“你看，我在处理我们的关系。”
他向前半步，“给我一点时间吧。”
楼道的感应灯熄灭，黑暗遮住他的脸。
我按亮门边开关，将首饰盒推回纸箱：“你要处理的不是我们，是你同时占着两个人的习惯。”
霍屿川的手扣紧纸箱边缘：“我没有想同时占着谁。我只是怕你一个人过不好。”
“昨晚管道响了四次，我睡得很好。”
他准备好的话停在唇边。
我关门前取出鞋柜里的杯子，放回纸箱。
杯底磕在相册上，发出一声轻响。
“霍屿川，我已经开始习惯没有你。”
门锁落下后，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电梯开启时，白微微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终止妊娠预约单。
白微微没有走进公寓，只将预约单递给霍屿川。
“我没打算用孩子逼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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