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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落下，殿内所有人都看向桑宁。
桑宁攥着铃铛的手猛地一紧，眼泪瞬间涌出来。
“我不知道什么救契气息……阿烬，当年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明明就握着这枚铃铛。”
祁烬眉心微皱。
若是从前，他早该把她护到身后，冷声斥责所有质疑她的人。
可这一次，他看着那枚铃铛，迟迟没有开口。
我趁乱转身要走。
桑宁却忽然叫住我：“晚萤姐姐，明日就是月神祭了。既然你说铃铛是你的，不如你也来祭典上看一看，月神会不会承认我这个救命恩人。”
她说得柔弱，眼底却藏着挑衅。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答。
第二日，月神祭如期举行。
桑宁穿着月白祭衣，站在祁烬身侧。那件祭衣本该是伴侣才能穿的，可王庭所有人都像没看见。
我被安排在殿角，端着酒盏，像个最卑微的侍药师。
桑宁笑着看向我：“晚萤姐姐，今日是我受狼族供奉的日子，你陪了阿烬七年，也该替我高兴吧？”
满殿兽人低声哄笑。
有人说：“人类就是不知足，照顾少主几年，竟还想抢救命恩人的位置。”
有人说：“桑宁姑娘救了少主，才该是未来兽后。”
我端着酒，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说你救了他。”
桑宁柔声道：“是。”
“那你记不记得，他七年前左肩断的是哪一根兽骨？”
她脸色微变。
我继续问：“他狂化时最怕哪味药？雪原那夜，他手里攥着的到底是什么？”
桑宁眼眶一红，立刻躲到祁烬身后。
“阿烬，姐姐为什么要在这种日子逼我？”
祁烬脸色沉下来。
“林晚萤，够了。”
我抬眼看他。
他一字一句道：“三日后，我会与桑宁缔结护心契。往后她由狼族庇佑，谁也不能再伤她。”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碾碎。
我笑了笑，将那杯本该敬给桑宁的祭酒一饮而尽。
“好。”
我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祭台上的月神石忽然亮了。
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照得整座大殿死寂。
光影里，七年前的雪原重新浮现。
一个瘦弱的人类少女背着濒死的雪狼，在风雪里一步一步往前走。她肩头被狼爪刺穿，血一路滴进雪里，却始终没有松手。
祁烬猛地站起身。
桑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下一刻，光影继续下沉。
所有人都看见，少女跪在药庐里，亲手剖出半颗灵心，送进雪狼破碎的兽魂中。
而她腰间挂着的铃铛，清清楚楚映出我的名字。
林晚萤。
祁烬僵硬地回过头，声音第一次发颤。
“那个人……是你？”
我还没开口，他腕上的倒计时忽然疯狂跳动。
五日。
四日。
三日。
最后，停在一行血红的字上。
一日。
司契官惊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少主，不好了！同命契被月神石照破，解契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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