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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低下头，不想让她认出我皱纹满布的脸。
因族老来访，段池只能先折返回家，和我妈坦白了我失踪的事。
“什么？”我妈气得发抖，“小溪丢了你不去找，还让这女的住进你们新房？”
“小溪妈你嘴巴放干净点！”
秦晓雯抱着胳膊，没好气地瞪了眼我妈。
“我是阿池的嫂子，老屋塌了借住他家怎么了？”
“再说你家小溪还没过门呢…就算真嫁过来了，我也是她的长辈！”
“你…”
看着我妈被气得心口疼，我很想冲上去狠狠甩秦晓雯一巴掌。
可这副老骨头连独立行走都难，更别说和人动手了。
“好了好了。”
族老用拐杖敲了敲地板，示意他们住嘴。
“借住没问题，但两个孩子婚礼后你得搬走。”
他瞥了眼秦晓雯，又把目光转向段池。
“还有阿池，你得赶紧找回小溪，氓山深处的瘴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段池这才想起来正事。
“我就是想问您瘴毒的事。”
“我记不太清了。”族老捋着胡须，“好像是必须男女同时进山，阴阳调和才能阻绝瘴毒诅咒。”
“诅咒的具体内容…男方是短暂失去记忆，女方嘛…”
他沉吟片刻，摇摇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段池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也就是说，我和小溪是真进过山洞？”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我回来接嫂子和孩子，小溪又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我在里屋忍不住咳嗽起来。
“对，那个阿婆…”
段池领着族老和我妈推门，“她是附近的山民，也许会知道些内情？”
察觉到我妈打量的目光，我赶紧扯过被子蒙住头。
“山民？”族老皱起眉头，“氓山瘴气笼罩，附近山民早就迁走了啊！”
“什么！”段池大惊失色。
“我就说嘛…这老婆子肯定是来骗吃骗喝的！”
秦晓雯面露鄙夷，“她压根就不知道驻颜草的事！她身上穿的小溪衣服，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话音未落，我妈猛地一激灵，眼底很快蓄满了泪水。
可没等她开口，段池就已经将我从被窝里扯了出来。
“你个死老太婆，亏我还好吃好喝伺候你，原来你是骗我的！”
他力气很大，打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现在就把你扔回山洞去！”
他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妈想冲上来阻拦，可段池已经发动了摩托车。
“轰轰”两脚油门，连拖带拽把我扔到了山洞口。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妈打来的。
可山里信号太差，他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词句。
“妈你放心，我会找到小溪的。”
“好好的您提胎记做什么？有什么事，等我惩罚完这老婆子再说。”
他挂断了电话。
揪起我衣领，把我扔回了山洞。
“我就是以为你知道驻颜草位置，才答应帮你送终的！”
段池一脚踢在我肩膀，疼得撕心裂肺。
“我那么在意雯雯，你居然用驻颜草来骗我，真该死！”
他转身要走，却仿佛被电流击中，记忆逐渐回笼。
俯身拨开我衣领，熟悉的胎记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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