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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块冰里的红色手套。
贺闻川顺着我的视线低下头，很不耐烦地一脚把冰疙瘩踢开。
“看什么看？破冰块而已。”
“老子花了五千万，不是让你来发呆的。”
“你要是再敢拖延，我回去就让江芷把你们营地铲平！”
我弯下腰。
用断了半截手指的右手，一把抓起那块冰疙瘩，用尽全力砸在地上。
冰块四分五裂，我徒手把那只冰冷的红手套抠了出来。
“你聋了？”
贺闻川因为缺氧，开始大口喘气，脸色憋得紫红。
他伸手去抓我的裤腿。
“赶紧背我下去！”
通讯器里立刻爆出江芷急切的叫喊。
“野哥！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这个疯子，你马上把通讯画面给我打开！”
我伸手按亮了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贺闻川扭曲痛苦的脸立刻传到了大本营的屏幕上。
“老婆！救我！”
贺闻川对着镜头大喊。
“这个疯子不肯救我！他要杀我！快找人来！”
对讲机里，江芷的声音透着恐慌。
“野哥，你敢动我老公一根指头，我杀你全家！”
我把对讲机从肩带上扯下来，拿到嘴边。
“江总，他现在的体温很低，必须立刻补充高浓度氧气。”
我转身，走到那两个备用氧气瓶前。
贺闻川眼里立刻放出光芒。
他以为我会妥协。
我拿起破冰铲，对准氧气瓶的阀门。
重重砸了下去。
第一下，阀门变形。
第二下，阀门断裂。
高压氧气瞬间泄漏，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白色的气雾在风里散开。
“不！你干什么！”
贺闻川绝望地尖叫，试图爬过来用手堵住漏气口。
我一脚将漏气的氧气瓶踢开。
它顺着冰坡滚落，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紧接着，我走向第二个。
同样的方法。
对讲机里传来摔碎东西的声音。
“野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江芷失控地吼叫。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一亿！不，十亿！”
“你把氧气给他留着，我求求你！”
她甚至用上了求这个字。
贺闻川眼见最后的希望破灭，双眼通红，像一条被逼急的疯狗。
“你毁我氧气，老子跟你拼了！”
他猛地从睡袋底下抽出一把锋利的冰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我的膝盖砸来。
我敏锐地侧身一闪躲开。
顺势抬起穿戴着冰爪的登山靴，精准地踩住他的手腕。
稍微用力下压。
“啊！”
惨叫声瞬间穿透风雪。
“咔嚓”一声，他的手腕断了。
“你疯了！我操你大爷！”
贺闻川拼命抽回手，疼得在睡袋里打滚。
我听着江芷的哀求，低头看着地上的贺闻川。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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