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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你说不结就不结了？”
桌子被爸妈拍得砰砰响。
赵阳劝不动我，干脆身影隐在角落。
“姐，没有正经理由你为什么突然不结”阿惜不经意地说，“不会是你出轨了吧？”
所有人都望向了我，连赵阳也是。
什么是正经理由？
我说不出口。
就像在家多年的憋闷，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我也说不清。
我没说话，沉默着听阿婆与他们吵成一团。
“盼盼不愿意结婚就不结了，怎么着？你们还要把她绑去不成！小时候你们管过她一天吗？过年人家家里团团圆圆，就盼盼一个小孩在村口等到半夜！你们现在有什么脸说她！”
“妈，你真是老糊涂了！”我妈拍着桌子站起来，“盼盼是我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疼她吗？那时候，是真没钱！”
“阿惜只比我小两岁。”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屋里静了一瞬，“我在村里水库差点淹死的时候，她在学钢琴、学芭蕾。”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沉默的我，会突然翻出这么久远的事。
“你什么时候差点淹死？胡说！”我爸急红了脸，“你游泳这么好！你还是游泳冠军呢！”
他认定我是在信口胡说，是为了转移话题。
忽然，一声尖叫打断了一切。
阿惜扑进赵阳怀里：“虫子！”
众人往墙上望，是一只壁虎，
“没事，没事，只是壁虎，不咬人的。”赵阳轻声哄着。
“可是我怕”阿惜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旁若无人。
我笑了一下，
“看吧，这就是理由。”
“你说什么呢？”我爸转过头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阿惜是你妹妹！”
脸上火辣辣地疼。
赵阳往前迈了一步，阿惜的手伸过去，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停住了。
阿婆拿着拐杖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盼盼，我们多年的感情，我不会放弃。”
赵阳从车窗探出头来，朝着我喊。
车子发动了，阿惜的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我们去宾馆睡正好，这里脏死了！”
阿婆气得睡不着，我给她熬了一碗红糖姜茶。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姜片在滚水里翻了几翻，我舀了一勺老红糖搅进去。
小时候我睡不着，阿婆就冲一碗红糖水给我喝，说肚子里暖和了，魂就回来了。
半夜，我起身，拨通电话。
“教练，下个月的全国比赛，我想参加。”
“什么？大半夜的你怎么突然说这个？”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不是说要准备结婚的事，自愿放弃比赛资格吗？”
“那我还能参加吗？”
“能，报名还没截止。更何况你是咱们省成绩第一的游泳冠军，这下好了，一定能拿金牌。”
教练的声音兴奋起来。
“那，我下周就去外地开始集训。”
“好，我给你安排。”教练在那边开始翻东西，“要带家属吗？”
“嗯。”
“哦？不是说你男友不愿意去外地出差吗，这次一起来？”
“不是他。”我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教练笑了一声：“行，给你安排个大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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