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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箭擦破我的脸颊。
前世今生的画面，像走马灯般在我的脑中极速略过。
兄长考场被搜出的手稿，火盆里烧成灰烬的免罪诏书，母亲跑丢的那只绣花鞋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终于露出狰狞的全貌。
不是狐仙在害我。
是我的家人，将刀亲手递进我的心口！
兄长的手稿，只有家人能拿到！
书房的密诏，也只有家人知道位置！
逃跑的方向，更是只有父亲母亲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泄露出去。
“是你们。”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
我颤抖着怒吼道。
父亲死死抱着太子的小腿，听到这句话时，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太子已经拉满的弓弦也跟着顿住。
母亲倒在我脚边，血泊正在她身下洇开，可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眼中满是计划被拆穿的愕然。
“原来你们从来就没想过让我活。
我后退一步，惨笑着摇摇头。
我以为是自己命大，每一次都咬着牙求生。
现在才发现，那些刀光剑影中求来的活路，不过是他们闲时布下的棋盘。
一家人在旁边看戏，掌控着我怎么走，走几步。
直至走到今天这个自投罗网的结局。
太子挑眉，把弓放下了。
“沈玥，你比我想的聪明。”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欣赏，仿佛刚才要射向我胸口的箭是场玩笑。
父亲松开了他的腿，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他的背不再佝偻，那副被贬官打击得瞬间衰老的模样，一下子消失了。
母亲也从血泊里坐了起来。
那把贯穿她前胸的剑，不知何时只剩了半截。
她撕开外衫，里头露出贴身的软甲，血是藏在甲胄夹层里的鸡血囊。
我看着她起身拍灰，整理衣襟，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演技还行吧？”母亲毫不在意冲我笑笑。
我的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四肢冰凉彻骨。”
原来，我无数次在生死之间的挣扎，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正当我摇摇欲坠时。
船上的火把把半条江照得像白昼。
火光中，我看见本该在流放路上的兄长。
他穿着那身状元红袍，站在甲板上，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
他挑眉，冲我扬了扬：“城南王记的，刚出锅，可惜凉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心中恨意滚烫。
“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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