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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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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妈妈的嘴巴微微张开，抱着晓晓的手臂紧了紧。
晓晓还在她怀里扭，但她像被冻住了，一动不动。
周岚阿姨愣了一下，但只有一秒。
然后她站起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对体育老师笑着说：“对，我是天天妈妈。前段时间出差，刚回来。没耽误比赛吧？”
体育老师看看她，又看看远处的妈妈，表情困惑，但还是点点头：“那赶紧准备，天天。
“天天真厉害。”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个酒窝更深了。
我接过彩色铅笔，抱在怀里。盒子是铁皮的，上面印着彩虹，沉甸甸的。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观众席。
妈妈坐在第三排，晓晓坐在她腿上。
林叔叔坐在旁边，正在剥橘子，一瓣一瓣递给晓晓。
妈妈在鼓掌，但拍得很慢，很轻。她的眼睛看着我，但又像没在看我。
她的眼神空空的，像丢了什么东西。
“天天，看这里！”
爸爸举着手机在拍照。
我转过头，周岚阿姨立刻蹲下来，把我搂在怀里，举着奖状对着镜头。
“一二三，茄子！”
“茄子！”周岚阿姨喊得特别大声。
我跟着小声说：“茄子。”
闪光灯亮了一下。
运动会结束后，所有家长带着孩子在操场集合，园长要讲话。
我们班站在一起，周岚阿姨站在我左边，爸爸站在我右边。
爸爸的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指尖有点凉。
“今天，我们幼儿园的运动会圆满成功！”
园长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有点刺耳，“特别要表扬今天参加亲子项目的家庭，父母陪伴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
我感觉到一道目光。
转过头，看见妈妈站在不远处。
她已经把晓晓放下来了，但晓晓还牵着她的手。
林叔叔站在她另一边，正低头和晓晓说什么。
妈妈在看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说“天天”。
但我把头转回来了。
园长讲了很久，讲团结，讲友爱，讲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那我们现在回家？”爸爸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爸爸牵着我的手往校门口走，周岚阿姨走在我们旁边，帮我提着书包和水壶。
“陈哥，今天的事”周岚阿姨欲言又止。
“没事。”爸爸摇摇头，“谢谢你今天来，不然天天一个人”
“应该的。”周岚阿姨说，“下次有需要随时叫我。”
我们在路口分开。
周岚阿姨走之前蹲下来看我：“天天，下周你爸爸绘本的分享会，阿姨也去，给你带巧克力好不好？”
我点点头。
她走远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回家的路上，爸爸一直没说话。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一开，就看见妈妈站在我们家门口。
她换了身衣服，但头发还有点乱。
“进去说。”她掏出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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