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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姜窈补充：「也可能直接风干。」
皇上：「」
「好。」
他说：「那朕听你的。」
话音落下，他忽然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往后退。
冷宫后墙轰的一声塌了。
王德海尖叫：「密道！皇上！您什么时候挖的密道！」
皇上淡淡：「朕登基的第一年。」
我震惊：「您这么没有安全感？」
他拽着我跳下去。
「闭嘴。」
身后禁军追来。
姜窈一脚踹翻香炉，灰尘扬了他们满脸。
「阿梨，跑！」
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皇上的手很冷，却抓得很稳。
跑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我差点撞上他后背。
「怎么了？」
他没回答。
我听见前方传来低低的嘶吼声。
一双双灰白眼睛，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密道狭窄。
前有行尸，后有追兵。
我第一次觉得人生这么拥挤。
姜窈喘着气追上来，看见前面那一排灰白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上，您这密道年久失修啊。」
皇上面无表情：「朕也没想到有人往里面塞尸体。」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一沉。
我握紧刀：「皇上，您看我。」
他没动。
我又叫：「萧执。」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睫毛颤了一下，终于转头看我。
「别用这种眼神看朕。」
他说：「像在看儿子。」
我：「」
我把刀柄塞进他手里。
「砍前面的。」
他看着刀：「那后面的？」
姜窈举起妆匣：「后面的交给我和阿梨。」
行尸扑来的瞬间，萧执冲了出去。
后面的禁军追到近前，我和姜窈背靠背挡住他们。
一个禁军喊：「让开！摄政王有令！」
姜窈妆匣一甩，正中那人鼻梁。
我趁机踹向另一个人的膝盖。
混乱中，有人射了一箭。
箭擦过我肩膀，钉进墙里。
我疼得眼前一黑。
萧执猛地回头。
他眼底红光暴涨。
「谁射的箭？」
密道里瞬间安静了一息。
下一刻，他像疯了一样冲向追兵。
我心里一紧，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萧执！」
他挣扎得很厉害，几乎要把我甩出去。
我咬牙抱紧。
「你清醒点！」
他低头看我。
眼神陌生，像真的想咬断我的喉咙。
姜窈脸都白了：「阿梨，松手！」
我没松。
我把额头抵在他胸口，那里心跳很慢。
不像活人。
「萧执。」
我声音发抖，但还是说完了。
「你刚才说，让我看着你的头。」
「那你也给我争气点。」
他僵住。
他抬起手，迟疑地落在我后背。
没有推开。
也没有伤我。
只是很轻地说：「沈梨。」
「嗯。」
「朕饿了。」
我：「」
我们从密道逃出来时，天快亮了。
准确来说，是我和姜窈逃出来。
萧执是被我们拖出来的。
他已经昏过去了。
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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