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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刚接通，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夺走了手机。
李伟皱着眉头看我：“我不会再给你向外人告状的机会。”
林娇娇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一脸委屈：
“李伟哥，没事的，反正我都习惯了。想姐以前也总嫌我游手好闲、拖全家后腿，看不惯我也是正常的。”
亲戚们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带着强烈的不满。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她：
“我要是看不惯你，为什么初中起就把零花钱省下来给你交学费？为什么打工攒钱给你买新衣服？为什么你考上大专那年，我比你还高兴？”
林娇娇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眶突然红了：
“姐，我在城里当销售，抛头露面不容易。你非要我回村种地，不就是想显摆你读了大学吗？”
李伟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林想，够了，你别咄咄逼人。”
我二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论嘴甜，论会来事，林想样样比不上娇娇。可不就只能靠着那点死读书的本事，在全家面前挽回点面子。”
我三姑也站起来，为林娇娇擦掉眼泪，不满地瞪我：
“林想，你这辈子大概都不知道什么叫一家人。”
我看着她们那副护犊情深的样子，似乎全然忘记了当年是谁在那件事以后，天天骂林娇娇的。
李伟拍了拍手，扬声道：“好了，娇娇要玩，我们就陪着，谁也别扫兴。”
老周再次推门进来，表情难看极了：
“这间院子原地封锁，等候镇里拆迁办过来核查。”
几个亲戚脸上闪过紧张。李伟低头看了看手表：
“没事，现在离签字截止还有一个小时，咱们走路去拆迁办也就十分钟。”
听到这话，所有人表情放松了。
他们热闹地交头接耳，嘲笑着老周太好骗。
林娇娇戴着耳机靠在李伟肩膀上，两人十指相扣，时不时低声说笑。
半小时后，一辆面包车急刹在村口。
我妈抱着一个旧铁盒冲进来，额头全是汗：
“这是咱家的户口本、宅基地证、林想她爷当年手写的分家协议，所有人信息都对得上，不存在冒名顶替的情况！”
她又转头看向老周：“咱们能不能边走边核？签字截止只剩半小时了”
她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拜托了，这决定了全家老小下半辈子的生活”
老周看了看手表，对着镇里来的人点了点头：“可以，先去拆迁办”
话音未落，林娇娇捂着嘴笑了起来：
“要我说其实也没必要去核对，咱家的证都是托关系办的。你们不可能查出问题来的。”
我妈愣住了，接着失控地吼了出来：“娇娇！你在胡说什么！”
她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嘟囔：“本来就是嘛，这次雇演员，不就是你和林想一起策划的吗？”
她掏出手机，举到了老周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群聊界面，写着“拆迁表演队”。
【林想：大家把名字都改成对应的亲属关系，照片发给我，统一做假证。】
【我妈：签字顺序表已出，大家确认一下前后左右有没有隔壁村的人。】
【我妈：演员务必熟悉自己对应的辈分，适当演得像一点。】
最后一条是昨晚十一点：
【林想：明天院子里别乱说话，谁嘴不严就给我小心一点。】
我妈张大了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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