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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滚进来！”

越世恒把话一撂，狠狠地拍了一下铁门，转身走了进去。

老奶奶又叹了口气，对站着的少年说：

“小伙子，好好学习，千万不要放弃学习啊。”

哪怕她知道，按越如银的家庭条件，越如银想要学习会很艰难，可如果不学习的话，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出路了。

听到她的话，垂着头的少年眸光微动，终于抬起头来。

越如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露出的手臂比较细，上面还带着乌青和伤痕，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在被刘海微微遮挡的眉眼间，越如银的神情十分冷淡，哪怕方才对他说出那种话的是他的父亲，他也表现得十分无所谓。

只不过，在面对老奶奶时，越如银点点头，轻声道：“好的，谢谢奶奶。”

他也走进了房间里，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走廊里，小猫轻轻叫了一声，也跟随着她进了房间。

看热闹的、想帮忙的……也都一一回了自己的房子。

在这老旧拥挤的楼房里，一层楼能住很多户人，工作和生活都让他们挤得无法喘气。

越如银无视坐在沙发上酗酒的越世恒，漠然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越世恒看到他那副死样子就来气，随手把手边的酒瓶抛出去——

越如银没躲。

酒瓶堪堪落在了越如银的脚边，但凡越如银往旁边挪一点，他的头或者身子就会被砸中。

熟悉的破裂声响起，越如银低头，已经有玻璃碎片刺进了他的脚踝里，洇出了红色的血迹。

越世恒依旧不满意，恶毒地咒骂着：“你怎么不和你妈一起去死呢？”

说起越如银的妈妈，越世恒就更加骂骂咧咧的，嘴里念念有词，全是“贱货”“出轨”“破鞋”之类的谩骂和诋毁。

翻来覆去，却从未拿出过证据。

或许有越世恒所认定的证据，也是他想的的绝妙推理——“如果她不是出轨心虚的话，怎么会跳楼呢？”

越如银抬眸，越世恒不经意间和少年对上了视线，嘴里的车轱辘话顿时僵住了，也不敢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在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让他觉得越如银的眼神发狠，看起来就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一样。

越世恒也正是因为这个眼神而被吓住，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越如银只看了他三秒，便转身继续往房间走去，关上了房门。

越世恒反应过来，不由得咬牙。

这兔崽子，得早点动手了。

房门已经落锁，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甚至原先连门都没有，是越如银自己装上的。

木桌上，没有放什么东西，一本书都没有。

越如银弯腰，从床底下拿出来几本书。

若是越世恒发起酒疯，用刀砍他的房门，越如银的书便会被越世恒丢掉，因此，越如银习惯了把书放在床底。

房间很小，却收拾得很是整洁，一尘不染，和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