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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句话说出口，我胸口反而松了一点。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他们用关心堵住我的嘴。
陆砚辞终于走近。
他伸手，指腹擦过我眼角。
动作熟练，声音也温柔。
“昭昭，别让念棠难堪，她胆子小。”
台下有人小声叹气。
我听见有人说陆砚辞脾气真好。
我眼睛发酸，却没有哭。
我的眼泪还没掉下来，他已经先替苏念棠挡住了所有目光。
沈既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昭昭，妈留下的旧宅还登记在共同名下，婚房手续也没办完。你现在闹大，后续处理会很麻烦。”
我侧头看他。
他穿着定制西装，语气冷静。
律师就是这样。
威胁人的时候，也能说得体面。
他们以为我只是吃醋。
以为我只要被压住，就会跟以前一样退一步。
可我心里已经把三个词排好。
退婚。
搬家。
断亲。
我低头摘下胸口的胸花。
白色花瓣上，别着“新娘”两个字。
我走到苏念棠面前，把胸花放到她手边。
“既然你们都觉得她更值得被爱，那这场订婚宴让给她。”
苏念棠的眼泪掉下来。
她抬头看陆砚辞。
“砚辞哥哥，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陆砚辞脸色第一次沉下去。
他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
“昭昭，玩笑开到这里就够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七年里，这只手替我挡过酒，牵我走过医院走廊，也一次次把我推到苏念棠身后。
我抬起另一只手。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我把戒指盒推落在地。
盒子砸到地毯，钻戒滚了出去。
它停在苏念棠高跟鞋边。
苏念棠弯腰去捡。
陆砚辞一把将她护进怀里。
陆砚辞把苏念棠护进怀里的同时，她的鞋跟踩上了我的裙摆。
我身体往前一晃，手臂撞向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炸开。
冰凉的酒液溅到我脸上。
我撑住桌沿，掌心压进碎玻璃。
疼意从手心窜上来。
血很快渗出来，滴到白色地毯上。
陆砚辞第一时间低头检查苏念棠的脚踝。
“有没有崴到。”
苏念棠摇头，眼泪掉得更急。
“我只是想帮姐姐捡戒指。”
陆砚辞轻轻按住她肩膀。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抬起流血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陆砚辞这才回头看我。
他眼底有一瞬停顿。
然后他说：“昭昭，你吓到她了。”
我站在碎玻璃中间，耳边只剩宴厅里的吸气声。
七年前我削苹果划破手，他连夜带我去急诊。
医生说只是小伤，他还沉着脸问会不会留疤。
现在，我满手是血。
他让我别吓到苏念棠。
五弟沈星野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你够了没有，订婚宴都要欺负念棠！”
我后腰撞上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我扶住桌面，没有倒下。
掌心的碎玻璃扎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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