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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包间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我硬着头皮坐过去。
许承业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我碗里：“多吃点肉，看你瘦得皮包骨头的，你们老板平时不给你饭吃吗？”
段祈深在旁边冷汗都下来了，干笑着解释：“许总说笑了，我们公司伙食还是很好的。”
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啃排骨。别说，我离家出走这半年，天天跟着段祈深吃沙县小吃，确实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糖醋排骨了。
许承业看我吃得香，眼圈都红了，又给我夹了一只大龙虾：“慢点吃，别噎着。这虾剥好了，蘸点醋。”
段祈深在桌子底下疯狂踢我的脚。
我被他踢得一哆嗦，排骨差点掉桌上。
段祈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饿死鬼投胎啊？让你来挡酒的，不是让你来吃席的！”
许承业耳朵尖，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冷冷地扫了段祈深一眼：“怎么？小姑娘吃你家大米了？我让她吃的，你有意见？”
段祈深吓得一激灵，赶紧赔笑：“没有没有，许总您随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完全变成了我的个人吃播。
许承业根本不谈项目，一直在问我：“平时工作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钱够不够花？”
段祈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许承业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防备，最后变成了愤怒。
我知道段祈深在想什么。在职场上，一个六十多岁的大佬，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助理嘘寒问暖，还疯狂投喂，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猎物。
“许总。”段祈深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许承业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段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他直视着京海市首富的眼睛，声音发抖但异常坚定：“许总，感谢您今天能来。但是，我们祈跃科技是来拉投资的，不是来卖人的。小许是我的人，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我满嘴是油地抬起头：？？？
许承业脸色一沉：？？？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段祈深猛地把面前的酒杯往桌上一砸，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这投资，我们不要了！许听晚，我们走！”
说完，他连电脑都没拿，拽着我就往外走。
我被他拖得踉踉跄跄，手里还捏着半个龙虾钳子：“老板你疯了？那可是三千万啊！”
“三千万算个屁！”段祈深眼眶通红，咬牙切齿，“老子就算去捡破烂，也绝不拿员工的身体去换钱！”
我心里莫名被撞了一下。
这抠门资本家，平时让我买杯咖啡都要对账单，关键时刻居然这么有种？
出了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段祈深似乎清醒了一点。
他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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